昨晚偏冷的洗澡水非但把她的特殊时间提前,还成功让习惯性的疼痛变本加厉。
在前后连帖几个暖宝宝都无法缓解后,易念算是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下楼勉强吃完饭,疼痛实在难捱,她跟阿姨打完招呼,吃了片止痛药,重新躺回被窝里。
但坠痛感并没有因此消退,反而如潮水般阵阵袭来。
易念额头直冒冷汗,捂紧被子,皱眉蜷缩成一团,睡的迷迷糊糊。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断续的说话声,强撑着睁开眼皮。
顾晨豫蹙眉看着她,波澜不惊的脸上难掩担忧。
“张姨你记得留门,我们去医院一趟。”顾晨豫抱起她。
“没事的,我吃过止疼药了,以前也这样,等药效发挥了就好了。”易念觉得去医院太娇气,也有点小题大做,拒绝道。
“以前这么多经验,怎么每次还是需要吃药?”
易念没想出反驳的话,沉默不还价了。
司机很快把车开过来,易念和他一起坐上后座,车内温度很快升高,但气压很低,没有一点声音。
她睁开一条缝隙,意外看到挂在前方的吊坠,但没有力气多说什么。
车辆平稳行驶,在到一处拐弯时,冷不防一个急刹,坐在后排的人惯性向前仰。
“怎么了?”顾晨豫罕见不耐。
“抱歉先生,前面好像堵车了,我下去看看。”
司机很快回来,汇报:“前面两辆轿车追尾,人员伤亡车辆受损严重,警方正指挥保护现场,估计一时半会过不去。”
顾晨豫降下车窗,尖锐刺耳鸣笛声涌向耳畔,前方长长的车流队伍停滞不前。
“我们先走,待会何时来接,我会打电话。”顾晨豫很快做出决断,推开门,带着易念下车。
街道寒风刺骨,警笛声救护车停在路边,空气中弥漫紧张混乱。
或许是缓缓而至的药效发挥作用,易念清醒了几分。
抱着她的人步履沉稳,身上穿的是上班正装,显然一回来没来得及换,就径直带她来了这。
而反观她,身上裹着一张毯子,在混乱的环境中被保护的很好。
易念无端想起关溪古寺解签说的那句“眼前人。”,不禁伸手,抚上被自己弄出几条褶皱的领带。
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医院里,医生诊断完给她挂上吊水。
顾晨豫站在床前,从袋子里拿出刚买来的热粥,额前一丝不苟的头发乱了几缕。
易念一瞬不眨看着他,顾晨豫察觉到她的目光,又看了眼粥,说:“还没凉,现在知道饿了?”
“是呀。”易念转着眼睛回答。
顾晨豫:“现在喝太烫,等这瓶输完。”
“如果我现在就要喝呢?”易念像是等着一个答案,或者在确认什么,“你能不能喂我一下?”
顾晨豫手一顿,看着她的眼睛,易念想逃避这个视线,但强忍住了,若无其事迎上去。
“可以。”顾晨豫勾过凳子坐下。
易念张嘴尝了一口,点评:“太淡了。”
顾晨豫起身:“要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糖不要放太多。”
“现在呢?”
“太烫了,要是能再凉一点就好了。”
“如何?”
“过于凉了吧。”
“这回合适了?”
“行,差不多了,但是口渴。”
“温水还是热水?”
“冰的可以吗?”
“你觉得呢?”
“那当然……不行,我最爱喝的就是热水。”
折腾了一番,易念捧着水杯满足地喝完。
“还有什么吩咐大小姐?”顾晨豫双手岔腰,看着她。
易念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脸一热,目光飘忽:“可以了。”
顾晨豫接过杯子,语气好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使唤人?”
“不知道,可能被人惯坏的吧。”易念声音细若蚊吟。
“什么?”
“没什么,我先睡一会。”易念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额头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顾晨豫声线低沉:“那争取可以再坏点。”
华灯初上,车流川流不息,街道一切恢复如常。
商厦led大屏闪烁,出现辞旧迎春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