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什么?”
两人之间有股暗流无声涌动,众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这随意发挥的故事,好像又不止是单纯的故事那么简单。
顾晨豫没多说什么,把牌随意扔到桌面,“我输了。”
超时或一方主动亮牌弃权,都表示游戏的终止。
这一次是国王自愿缴械败给谋士。
顾晨豫自己放弃了赢的机会,平日不敢大声吭气的员工,自然得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那惩罚来了。”白人女孩抽了一张牌,神秘兮兮,“与最左边的人,无论同性异性,交吻十秒。”
“唔!”其他人听到鼓掌欢呼着。
即使在酒桌游戏中,这一类的惩罚称得上平平无奇,但有一句话古话叫常见常新。
更何况接受对象是一向严苛不近人情的顶头上司,八卦的心不分国界,众人亢奋的心情全明晃晃写在脸上。
“最左边是谁呢?”顾二叔加入行列,故意调侃道。
易念只见所有的视线一瞬汇拢成一个点,齐齐投向她这里,一脸的期待惊羡。
今晚的游戏怎么都这么巧?
“哇哦,是甜心girl~那就麻烦顾经理了。”白人女孩宣布。
光影交织,却仿佛顷刻间全部熄灭,只聚焦于他们这一处,她不得不看向对方,也只在对方的眼中看到她一人。
易念的睫毛颤了颤,对上顾晨豫那双锐利的冷眸,手放在膝盖上方,无意识抓着衣角。
周围热情高涨,喧哗声更甚。
他一步步靠近,易念屏住呼吸,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反倒是他比她更了解她自己,在她身体做出反应即将逃离时,一只手绕到她脑后,牢牢桎梏住她。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进,鼻息相触,知道避不开,易念先一步紧紧闭上眼睛。
顾晨豫目光停留在她湿润饱满的唇瓣,在即将触碰上那刻,察觉到掌心下难以发现的颤抖。
换了个方向,往上移。
在限时的最后一秒,吻住了她的眼睫。
周围尖叫声此起彼伏,当事人看起来觉得如半个世纪漫长的时光,实际上不到一分钟。
顾晨豫放开她,拿起手边的杯子,往杯里到倒了一满杯酒。
带有歉意地举杯:“剩下的几分钟我以酒代劳。”
众人虽然没看到刺激的“交吻”,但有生之年能见到经理吻女孩,已然大饱眼福,自然赞成无异议。
聚餐很快进入下一轮聊天,饭后一伙人推开玻璃门走出去,大雪纷纷扬扬。
众人互道晚安,各自打车拼车回去,顾晨豫喝了酒,没办法开车,索性饭店和他们的公寓不远,当作
饭后消食,两人步行回去。
雪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雪光将一道并排走的人影拖的很长。
异国洒落的雪花打落在两人的肩头,发丝。
谁都没有出声打破这个夜的静谧。
回到家,易念把身上的雪拂落,低头匆匆称先上去冲澡,顾晨豫从一直提着的袋子中拿出外卖盒,把从公司带过来的蒸饺倒入盘中,放进冰箱。
在洗手间,易念对着镜子,看着卸完妆后素净的脸,伸手碰了碰眼睛,皮肤上还停留着那一刻陌生的触感,持续在发烫。
她压下心中的纷乱,躺在床上,留了一盏夜灯。
这一躺却怎么也睡不着,脑中列车纷繁过着白天的事情。
倏尔,像是找到了停靠站,冷不防在白天电影女生最后坠楼的那个镜头停下。
“你在看什么呢?”女生盯着她,勾起的嘴角留了这样一句话。
“滋——”一声,小夜灯在这时熄灭。
整个屋子陷入黑暗。
可能是大雪导致的电压不稳。
什么都感知不到的黑暗如漩涡,步步裹挟将恐惧放大。
她平时不看恐怖电影,原因在于即使知道一切只是虚构,但每看一次却依旧会害怕好几个月,越怕越记得清晰,反复折磨自己。
易念在此刻,甚至感觉有东西扯了下她的头发,她立即点亮手机,起身抱上枕头和毯子跑出去。
照这么个惯例,她今晚若继续在这间房直接不用睡了。
走到楼梯口,没想到顾晨豫正在坐在沙发上,沙发前的桌子上放着一盏灯。
“怎么了?”顾晨豫有些意外。
刚刚停电,他第一反应是敲响易念的门,但没听到里面的动静,以为她睡了,就没再打扰叫醒她。
顾晨豫:“睡不着?”
“没有。”
易念又道:“我只是觉得客厅会更温暖一些。”
“是吗?”顾晨豫静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