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没时间在这耗,不过你这个中国女人少白日做梦。”
“慢走不送。”
玄关处门被人用力砸上,房间恢复安静。
易念所有的力气一瞬卸去,瘫坐在沙发上。
她把吸尘器装回原位,经过桌台,上面还摆有刚切开一半的西红柿。
颜色饱满的红色汁水,顺着桌案滴落下来,直淌到地上。
若不是她的到来,今晚这里应该有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晚餐。
她收回视线,当作没看见,直接走过去。
走出几步,又停下。
转过身,拿起吸尘器。
*
顾晨豫回到家,深夜雨还在下,家里一片漆黑。
他把雨伞放在门口,放轻脚步走进去。
开亮灯,一楼没有人,桌子上放着两个购物袋,他皱了下眉。
阿姨今晚有事没来,晚饭由他带回来。
径直走上楼,主卧里一样的空荡。
他眉心蹙的更深,加快步伐,打开其他房间的门。
到达次卧,意外发现房间门虚掩着,他的呼吸才微不可查缓下来,轻轻推开。
屋里亮着一盏床头灯,被人调到了最暗的那档。
宽大的被窝隆起一个小包,躺在里面的人紧实捂着,只有一颗毛茸茸的头留在外面。
顾晨豫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打算离开。
迈步那刻,听到她低低的呻吟。
他立即转过身,把被子拉下来一点。
易念一张脸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呼吸很沉,但眉头紧蹙,像是睡的很不安稳。
顾晨豫摸上她的额头,温度烫的吓人,想起她一路奔波,再淋了一场大雨,不发烧才怪。
“易念,易念。”顾晨豫拍了拍她的被子。
易念动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
“你发烧了知道吗?起来吃药。”
易念烧的快糊涂,反应力比平时慢半拍,但潜意识还在,一句话没说。
本能地退回被子里,与他隔开距离。
顾晨顾当她没力气起床,下楼去找出体温计,又冲了一杯退烧药。
“先起来,把药喝了,你烧的很严重,我们去医院。”
“不去医院。”
顾晨豫没让她逃避,“那先把药喝了。”
“不喝,我睡一觉就好了。”易念闭着眼,背对他,维持着礼貌回应。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顾晨豫在这件事上态度异常的强硬,声音冷冽,“我会叫家庭医生,起来喝药。”
不知道那句话点燃了她,易念手向前一搭,把杯子拂落在地上。
“难道什么都是你说的才算对吗?说了不喝,你能不能别管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杯子咣一声打碎在地,房间被按下消音键。
一屋静寂。
“抱歉。”
易念愣了一下,没看他,眼神倔强:“我已经说了不喝,房间我会收拾干净。”
顾晨豫眼眸黑近墨,如一汪深不可测的寒潭,潭面没有一丝波澜,底下却是波涛汹涌的暗流。
“不喝可以,要么我现在抱你去医院,要么跟我下楼吃饭等医生过来,自己选一个。。”
“不选,我累了,只想安静地躺一会不行吗?”
“把烧退了,想怎么睡都由你,但是现在按我说的做。”
易念裹紧被子,没动,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沸腾的热潮中,一波又一波的热浪拍打着她,但心底却源源不断窜出冷气。
若不是证件和手机都丢了,暂时没地方去,她又怎么会继续待在这里。
“选不出来没事,我替你选。”
易念听到顾晨豫在耳边说完这句话。
整个人忽然被连带被子一团腾空抱起。
身体骤然失重,她眼眶都烧得通红,惊了一下,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反应过来,易念不想这样,更担心他真的这样带她去医院,光着脚乱蹬,不配合地推搡顾晨豫的肩膀。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我吃药还不行吗?”
“晚了,药被你打翻了。”
顾晨豫纹丝不
动托着她,一步步到楼下,腾出一只手粗暴拉开椅子,径直把易念放到上面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