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字如金比陌生人更疏离客气。
顾晨豫似乎比以前更忙,但易念对于他的事业一向无从得知。
拿出配备好的备用钥匙,易念交付给章于,告知其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随后她背上包坐上司机已提前等候的车里。
回到家,易念冲完澡,换上绵软舒适的家居服,拿上ipad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画着未完成的皮卡丘图案。
阿姨正巧从厨房里出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易念虽然忙于画画,但还是停下来耐心回答。
说到菜肴时,阿姨停顿了下,认真道:“太太若是有什么不喜欢的,一定记得跟我说,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上次早餐的三明治里我多放了洋葱就犯了先生的禁忌。”
顾晨豫不吃洋葱?
虽然疑惑,但易念没过多询问,点头,“好的阿姨。”
阿姨端起剥好的豆角,走进厨房,易念继续涂涂改改。
不一会儿,厨房里飘出浓郁的香气,愈来愈浓。
“阿姨,这是什么?这么香?”
阿姨倒入香油,“叔嫂传珍。”
“宋嫂鱼?”
易念实在难以将印象中吃过肉腥味熏人,酸焦难忍的西湖醋鱼和眼前色泽红亮,香气宜人的佳肴联系在一起。
“现在市面上大多数的西湖醋鱼褒贬不一,好多店家节省工艺草草出锅,鱼质也达不到标准,也就名字还挂着这个壳,实际早失去了它原本的精髓。”
阿姨翻了一面鱼,又道:“先生平时应酬多,每晚喝那么多酒难免伤身,做这个暖胃中和一下,我们做的绝对正宗。”
调火、颠勺、翻面一气呵成,易念在一旁惊羡地看着。
“太太以前没做过鱼吧?要不来试一下,很简单的。”
易念跃跃欲试,但一想到自己没什么天赋的厨艺,又犹豫了,“我可能会把垂涎欲滴变成难以下咽。”
阿姨:“没事!有我给你看着呢,就算错了没什么大不了,下次不就有经验了嘛。”
洗干净手,易念接过锅铲,在阿姨的指导下加盐加料汁。
“太棒了太太!焦这么一点没事的,您真有天赋!”
在阿姨无可挑剔的情绪价值提供中,易念生平第一次体会到烹饪的乐趣。
玄关处传来开门声,阿姨向外看了一眼,疑惑说,“可能是先生回来了,今晚下班的倒是比往常都早。”
阿姨边说着,把其他准备好炖着保温的菜一一端出去。
易念旋转按钮关闭火,拿出一个干净的盘子,把锅里的鱼盛到正中央。
摆完盘,易念用毛巾包裹住锅柄,小心翼翼将剩余的汤汁淋到鱼身上。
“阿姨,您帮我把发带系紧点吗?马上就要掉在地上了。”
站在身后的人走进来,双手撩起她不听话跑出发带束缚的几缕碎发。
发丝拂过脖颈,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嬉闹,引起阵阵颤栗,易念抿唇一笑,转过头道谢。
“谢谢阿——”
看清来人,无意识扶紧身后的柜沿,大脑卡壳,局促说,
“是你啊,洗手可以吃饭了。”
顾晨豫未系领带,衬衫纽扣松了几颗,低沉应了声。
餐桌上菜品色香味俱全。
阿姨布置完菜,站在一旁,见到顾晨豫眼光看着那盘鱼,笑道:“今晚这鱼我没掌握好火候,烧得有些焦了,多亏太太帮忙。”
“那你们先吃,我去后园浇浇花。”
阿姨走后,易念看着还是被自己不可避免烧焦了一部分的鱼,忐忑,承认说:“鱼其实是我烧焦的,你说的对专业的事应该由专业的人去做,我以后不去厨房添乱了。”
顾晨豫神色如常夹了一块鱼,“什么都有第一次,尝试而已谈不上添不添乱。”
饭后易念又去洗漱了一遍,吹完头发一个人继续在沙发上画画。
不过顾晨豫回来的缘故,她由舒适懒散的卧姿改为端正坐着。
给皮卡丘帽子上色时,顾晨豫忽然从楼上走下来。
易念以为他来喝水,手上的动作放慢,等待他离开再继续画。
顾晨豫拿起水壶正要连上蓝牙烧水,意外发现被子里已经有调好保温档的温水,还细心地合上杯盖。
水喝一半,他半握水杯,走过去,在易念对面的沙发坐下。
易念没想到顾晨豫是打算在这办公,直接走又太过明显,她安静坐着,余光瞥见顾晨豫打开电脑,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在键盘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