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时不时想起女孩静默流泪,但仍装作若无其事打电话的面容,最后在方知洺悲愤控诉中,直接挂机退出离开,冒雨回到那家咖啡店。
咖啡店已经打烊,屋檐外空无一人。
不过雨伞没在原位。
她回去至少应该没再淋雨。
至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顾晨豫都没再见过易念。
正当他对这段时间匪夷所思的种种反常行为自嘲准备放弃寻找随缘时,意外在窗外看到了一张精致清冷的熟悉面孔。
而当时,女孩穿着关中宽大的校服,正从窗上翻跃下来。
再后来。
顾晨豫一路跟着骑车技术显然不娴熟的背影,成功达成与她的初遇。
今昔两个名字重叠。
尘封的记忆逐渐被唤醒。
顾晨豫恍然记起,易念拨打无人接听嘴里说的是:
“如果你能听到的话接一下电话好吗?”
“可不可以接一次电话?”
而拨打电话的对象、恳求询问的主语名字就是——“陈在。”
“陈在,如果你能听到的话接一下电话好吗?”
“可不可以接一次电话?陈在。”
……
所以,真的有一位姓陈的朋友。
“已经喜欢他很多年”也并非谎言。
只有向来游刃有余的顾晨豫在自欺欺人。
放在口袋里的电话震动了一遍又一遍。
在无人接听即将挂断时,终于被滑下接听。
顾晨豫神色恢复冷静,声音很沉,缓缓应答,“知道了,我会去多伦多。”
不论电话那头的人如何震怒,絮絮叨叨说什么,他都没再听,径直随意按下关机键。
洋槐花落在地面上,被风吹卷,汇聚成一团。
小女孩费力抱着一大束花,欢快地跑向在一旁摆花摊,串五元一串茉莉花手环的年轻母亲。
“妈妈,送给你。”
女孩母亲惊了一瞬,她做这行这么多年,看这外表装饰,一眼就认出是被专人订做用于告白求婚的花束。
连忙质问女儿:“这么大一束铃兰,你从哪里拿来的?”
女孩忙摇头,手指肉嘟嘟,指向街头路边的宾利。
顾晨豫已经拉开车门坐上去,车子急速驶离。
“不是拿的,是那位帅哥哥送给我的,他好像没找到那个姐姐。”
“那日后若碰见,记得补上一句谢谢。”
晚风如琴师,吹弹起排排便签键。
两张高回复问题下出现了新的答案。
“高考毕业前,你给收到的每一张同学录都写了再见,为什么唯独到我这里连一句口头告别都没有?”
“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因为舍不得。”
——“在你遇见我之前,我已经喜欢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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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那校园到这里就结束啦
……
算小tips
各位老师可以先暂时忘记陈在这个名字,他还不出来的
桃是纯爱战神(高深严肃脸)
第20章
回到家, 顾晨豫上楼办公,易念到厨房替阿姨帮忙。
阿姨一点没让插手,推辞让她去休息。
帮不上什么忙, 易念回到房间, 打开绘画高阶网课,进行每日充电。
耳机戴着不舒服, 她坐在床上,用只自己听得到的音量外放。
遇到新颖技巧,拿出手机备忘录记录。
过了一会儿,扣门声响起。
易念已经换上了绵软的衣服, 听到声音,脑子还在跟着教学走,没多思考,径直光脚跑下床去开门。
打开门那刻, 看到面前的居家鞋,才反应过来,脚背不自觉收拢,有些无所适从。
顾晨豫顺着她的视线看下去,女孩的一双脚白皙细腻,明晃晃贴着冰冷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