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那个……我今晚不回去了,接下来的几天可能都在这边。”
顾晨豫听完,没问她任何新店开张的事宜,只说:“周末要回来,别的时间我没有要求。”
“好的”
挂断电话,易念重新打开朋友圈,盯了会图片,默默将它隐藏了。
糖水铺三天后正式开张,皮影店的阿婆按照当地习俗给她算好放鞭炮的时间。
中午十二点—最佳黄道吉时。
易念一大早起来,忙着裁剪准备开张的红绸布。
揣在口袋里的手机视频铃声响起,她按下接听。
镜头里露出堂妹可爱的脸庞,妹妹今年五岁,稚嫩的声音指着题目:“姐姐这题怎么做?”
易念微笑,让妹妹转过摄像头,她看着题目给她口头解答。
不一会婶婶的身影也出现在镜头,易念打了个招呼。
婶婶仔细看着她,皱眉问:“丘丘,你这背景不是在南城吧?”
易念看了眼身后的柳树,回答:“在浔塘,婶婶我辞职了,今后会在这开糖水店发展,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辞职?!那么高薪的工作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居然主动不要?”或是觉得自己语气太过激动,她立即咳了一声,语重心长道:“丘丘,婶婶这次真要说你任性了,你辛苦读研难道就为了回来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会为的是那个什么破皮影吧?”
易念抿唇点头。
“你肯定会后悔的,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开店也是倒闭,你就信我的话得了,收入更是有亏无盈。”婶婶惋惜。
易念让她心安:“婶婶不论我在哪工作,每个月都五千汇款不会变的。”
她自从工作以来每个月除去两千房租,雷打不动地给婶婶家汇款五千。
剩下的一小部分若不和顾颜她们聚餐,不买衣服不出去玩勉强也够在南城生活下来。
“那……也行吧”婶婶的脸色由阴转霁,关切说: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这么辛苦,还是早点找个好人家,少奋斗十年来的靠谱,我上次给你介绍那个相亲你去了没?人家条件多好,又在那么大集团上班。”
回忆起那个衣冠楚楚长篇大论的商务男,再想到相亲那天阴差阳错见到的顾晨豫,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到顾晨豫将商务男安排走的。
不论这段婚姻开始如何结果怎样,至少她现在不会去考虑相亲的事。
“婶婶,我工作才刚刚定下来,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忙完再给你打电话好吗?”易念说着,但对面已经提前挂了。
中午十二点,天色清朗。
阿婆拿着一盆白米,一对刻有皮影图纹的红烛,一副红鞭炮准时到达小院门口,支起折叠桌布置,让易念摆出当地的开店必备皮影花架。
“这开店花在我们这讲求花越多,越能受到影神的庇护,鞭炮越响,财神爷听到的可能越大。”阿婆点燃蜡烛对她介绍。
易念搬出两捧素朴的花,昨晚去买店里最后剩下这两束,其余花团锦簇的太贵,她暂时还没能力花那么多钱在这上面。
“有聊胜于无,心诚则灵。”阿婆看出了她的为难,温声安慰道。
“噼里啪啦—”对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扬起的烟雾散去露出店外摆满的花束。
阿婆看向那边感慨:“先不说影神能不能看到,单是这热闹劲就能吸引人间的财神爷去光顾。”
那边的店主看到易念,扇着扇子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巧了,你们也今天开业?这花就两捧?是没亲友祝贺吗?哎呀要不是有忌讳我倒是可以白送你几捧,我那都摆不下了呢。”
说完又离开了,莫名其妙好似专程过来就为了说这一句话给人找不痛快。
易念情绪没有受到影响,和阿婆一起完成接下来的流程。
忽然听到远处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抬头去看。
黑色越野豪车一辆接一辆按次序驶来。
浔塘平日人流量不大,很少能见到只有在距离最近的南城商城才会出现的越野大g,现在数辆同时出现,立即引起众人围观。
珵亮的漆面在阳光下格外高调,车队匀速行驶到对面的新店门口,店主捂嘴一脸惊讶。
而后,车队继续向前驶,来到两棵高大的香樟树前停下。
同一时间开车门,人员从后备箱中搬下蓓蕾初开的新鲜花束。
王助理西装革履,从驾驶座下来,恭敬地对易念道:“太太,我们来的有点迟了。”
从院内一直延伸至院外可以占半个湖畔的鲜花道,纷纷吸引在桥对面的路人过来打卡拍照。
阿婆满脸惊喜:“风信子,这可是我们这的镇花,不过此花的装订麻烦需要提前好久订制,没想到姑娘你原来是想一鸣惊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