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远观就能感到难以忽略的压迫气场。
助理在他身侧撑伞,雨夜与他挺拔的黑影仿若融为一体,镁光灯明灭闪烁在黑夜中亮起一道道白光。
人群簇拥着上前,警卫往两边开道。
顾晨豫上台与levr负责方握手致礼,低沉的声线演讲结束台下发出暴鸣般的掌声。
现场媒体实时转播,网络上“泯盛集团贵公子归国首亮相”的词条迅速登顶热搜榜一。
“你们财经频道吃这么好啊!!”
“乌木沉香具象化,总裁结婚了没?”
“楼上的加一,如果能嫁给他,就算让我暴富天天住在临湖别墅里我也愿意!”
……
张敏和其他同事拿出手机聚精会神读着微博评论,时不时慨叹两声。
易念湮没于人群末端看向远方聚光灯中心,与十年前一般默默窥探夜空最明亮耀眼的星辰。
星辰镀上了一层冷霜,比十年前更璀璨高不可攀。
“易小姐,我再敬您一杯。”陈总走过来,碰了一下易念的杯子。
易念回过神,礼貌笑了一下,举起酒杯抵到唇边,不经意抬眼。
忽而远在高层领导区谈笑的男人眼眸黑的深不可测,眼风凌厉轻轻扫过来。
目光只一秒,易念却觉如实质般千斤重,讪讪放下酒杯。
*
“先生,太太说难得来一次这样的场合,她还没有尽兴,让您先回去。”司机如实转达电话里的回复。
封闭明亮的车厢里,顾晨豫翻动几张报表,漫不经心听着前面司机的电话。
易念一看就不像是会沉溺这类浮华虚影的人,编织借口的水平实在不怎么样,这么说不过是与他同乘会引人瞩目拒绝的理由。
“玩够了自然知道回家,开车吧。”
司机点头,车子行驶至中央大街,王助想起什么拿起手边的一个袋子:“顾总这个雨伞是刚刚上车那会顾小姐给您的。”
顾晨豫双手交叠,阖上眼睛闭目养神,闻眼没什么反应,淡淡问:“哪个顾小姐?”
王助将刚回国那晚在名苑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她好像是太太的朋友,送伞时还说与顾总是高中同学。”
“不相干的人没什么印象了,以后再有这类与工作无关的闲事,我希望你分的清主次。”
王助连忙点头称是。
走过了一段距离他适时睁眼,看向路边前方暖光四溢奶油装修调,写有“不晚”两个字的店牌,顾晨豫突然开口:
“到前面的花店停一下车。”
…
易念回到别墅,时间接近十二点。
屋里只亮着一盏门灯,她提起裙摆,解开缠绕在后跟的蝴蝶丝带,在玄关处换下踩了一晚的高跟鞋。
路过客厅长桌,看到桌上新换的一束铃兰,有些意外拉亮一旁的台灯,纯白花瓣饱满绿叶娇嫩,缀着点点水珠。
拿出手机找准角度构图,不同角度放大拍了数张,又端起玻璃瓶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清香四溢。
爱不释手欣赏了十多分钟,易念轻手轻脚上楼梯。
灯光其实不算昏暗,只是对她这样轻微夜盲的人而言有些看不清楚。
勉强辨认楼梯的轮廓,摸黑般向前走。
“咚—”猝不及防踩空了一层台阶,万幸即及时扶住木廊。
同一时间,台阶顶端的灯被人按亮。
易念用手作挡板遮住眼睛。
待适应下来光线,目光慢慢一寸寸上移。
昏黄的灯光下,顾晨豫白衬衫黑西裤,袖口半挽至手肘,单手插兜,神色淡淡居高临下俯视她。
没想到他居然还没睡,正被抓了个现行:“你要下楼吗?”
顾晨豫没说话,易念声音低了许多:“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你眼睛怎么回事?”顾晨豫蹙起眉头,毫不避讳盯着她。
易念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还是如实回答:“一到晚上视线会有些模糊,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从小就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