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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锦坐在茶楼雅座里,茶楼上的说书人依旧绘声绘色地讲着江湖武侠传奇故事,耳畔是云禾的汇报。
“徐氏把江寒川公子叫过去了,还说了些话。”
云禾作为二皇子殿下的手下,二皇子想知道的事情,她能打听得一句不差。
明锦出了郡侯府的门时,想起来之前江寒川不过因为她叫云禾送了他一程,就被徐氏罚跪祠堂,而昨夜她进江寒川院子也没避着人,担心江寒川又因为她受罚,便叫云禾去看一看。
而江寒川和徐氏在厅堂的对话也被一句一句复述给明锦听。
“他说他不愿意侍奉您,说您和逸卿公子是天作之合,您身份尊贵,而他身份地位卑贱,昨夜仅是一杯茶便叫他胆颤心惊,他不敢侍奉您。”
云禾说着说着,觉得周身有点冷,一看,原来是茶楼的窗户没关,她怕小殿下给冷着了,自觉走过去把窗户关了,转身抬眼,看见自家小殿下的脸比窗外的天还冷,心中也暗骂那个江寒川不知好歹。
她家小殿下对他多好,还怕他受罚,特意叫她去看他,为他解难,结果那江寒川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胆颤心惊,瞧瞧,这说的什么话?她家小殿下最和善不过了!
“殿下,那江寒川公子现下在江家祠堂外跪着,属下要去做点什么吗?”
“为何又跪祠堂?”明锦瞥她。
“徐氏说他不知尊卑,妄议殿下您。”
“确实不知尊卑,徐氏罚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不管了的意思。
云禾识相地不再问。
茶楼里的故事依旧精彩,明锦却完全没有听书的兴致了。
原来如此。
她还道是他胆子小,原来,不光是胆子小,还是怕她。
怪不得给他捂个耳朵就晕,见到她就一副颤颤巍巍的样子,明锦的眸光变得冷然,昨夜她还觉得那人熨贴有趣,有趣个屁!
金瓜子被她拍进了桌缝里。
明锦霍然起身,云禾连忙跟上,“殿下,去哪?”
“逮顾灵去。”
……
明锦和顾灵又打了一架,顾灵依然没打过,被人抬回府的。
打完人的明锦还是觉得气闷,一扭头进宫去了。
“难得你有空来本宫这,外头玩厌了?”皇后薛氏温和地问她,薛氏今年三十有余,容貌端庄,皮肤保养得很好,只笑着说话时,能窥见眼尾的一些细纹。
“父后,您说什么呢,我哪有那么贪玩!”一个月二十八天都在宫外玩的明锦睁着眼睛说瞎话。
薛氏也不戳穿她,只看着她在自己宫里遛猫逗狗,一众宫仆被她撵着猫狗闹了个遍,十足的小霸王模样。
有贴身侍官拿了名单来与薛氏核对。
正带着猫狗“大闹栖宁宫”的明锦瞧见了,也凑了脑袋过来,“父后要办宴?”
“嗯,秋末正是菊花开得正盛,宫里好久没热闹过了,办一场赏菊宴热闹热闹。”
明锦瞅着她父后的神情,贼兮兮地问:“父后可不只是想着办赏菊宴吧?”
薛氏轻笑着点她额头,也不瞒她:“你姐姐当娶太子夫了。”
明锦道:“我就说嘛,您没事办什么宴,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赏菊宴上你也多看看,给令仪选,也是给你选。”太子明玦,字令仪。
听到父后说这个,明锦头一摆,显然不乐意听:“我看什么呀,我还早呢!”
“这么喜欢江家那个孩子?”薛氏问她。
显然皇后薛氏在宫中对明锦在外的行为也不是不知道,他以为照明锦的性子,要么喜欢几天就厌了,转头喜欢别的,要么该找皇上讨要赐婚圣旨。
可偏偏明锦什么也没做,只是一味的对江逸卿好。
薛氏也不得不认真考量江逸卿了,他见过江逸卿,模样是好的,身世差了些,但全天下的男子,谁家公子的身世和明锦比,都是差,薛氏也不在意这门第,左右他女儿喜欢就好。
“父后,你说什么呢?”明锦装傻。
薛氏问她:“你喜欢他什么?”
明锦撇嘴:“长得好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