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云昭房间在边角处,旁边是走廊拐角。
周楚淮盘坐此处。
因一墙之隔,共感无比强烈,周楚淮身体还有余感,脸上的情欲未褪去,却固执一遍又一遍用清心诀强压制住。
可脑海中全是床上娇媚的昭昭。
周楚淮呼吸重了一分。
下一刻,一把长剑破空刺向他。
周楚淮反应极快,睁眼躲开。
周乘川从来没有放心过,并不是不放心昭昭,而是周楚淮。
他知道以周楚淮的性子,定忍不住不找昭昭。
现下让他捉住。
只是……周乘川看面前人略显狼狈的模样,心中瞬间被优越感填满。
胞兄共感又如何,还不是得只能靠他才能感受到昭昭的温暖。
“你真是可怜。”周乘川轻嗤,“到现在还不死心,你以前得到的,还有现在感受的,不过都是昭昭给我的罢了。”
周楚淮轻抬眼皮,若不看绯红的脸颊,身形温润如书生:“我何时死心过,弟弟。”
“别这么叫我。”若不是宗主是他的亲生父亲,周乘川一辈子都不会认这个哥哥,“又有谁会有心去抢自己弟弟的未婚妻。”
“是不是未婚妻还不一定。”
周楚淮早看清一切,他没有周乘川话语有攻击性,却句句扎心:“等昭昭看清你,届时希望还能看到你这副样子。”
周楚淮的挑衅激怒了周乘川。
二人在走廊上交战几回合,都有默契飞出在外打斗。
周乘川虽不能杀了他,却可以折磨他。
他早就对周楚淮有了杀心,这次处处下死手。
周楚淮虽身体未完全恢复,还是可以对抗,不过周乘川剑风凌厉,杀意极强,每次被周楚淮防守挡掉。
慢慢的,周楚淮感觉到了不对劲。
再一次交战退开时,周楚淮抬手碰了脸颊。
那处新增了剑伤,鲜血明晃晃流下,顺着下巴滴落。
不光此处的伤,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剑伤——全是周乘川的杰作。
二人视线对撞。
周乘川眉眼是明晃晃的得意。
他知道以周楚淮现在的状态并不会做什么。
既然知道他的想法,周乘川没再掩饰,直冲他的脸而去。
他要毁了他。
周楚淮再次躲避,剑风只是擦伤了另一边的脸颊,鬓发掉落一丝。
他目光幽深,并无一丝慌乱的神情,反倒隐隐暗藏一分笑。
周乘川捕捉到却并不在意,他手中长剑泛光,浮在半空,手一推,长剑直指周楚淮的喉口。
对于这次疯病,俞云昭只知母亲身上出现过,剩下的一无所知。
当时她了解也不深,阿娘发现了她的伤口,知道了自己身上的病,刚开始还会积极治愈,最后自知无果,无声自尽。
不能找肖长老,找姜掌门也不保险,万一转头告知肖长老,她在村民好不容易得来的信任就崩塌了。
思来想去,终于定下一人。
路途遥远,俞云昭让周乘川去送书信,离开前,周乘川不舍地讨要了不少好处。
俞云昭前往贝娅家的路上,巷子处踉踉跄跄跑出一人。
秉持医者身份,俞云昭连忙赶过去,看到那张脸,她下意识喊:“知行?”
转眼看到腰间挂着的竹叶香囊,清楚了身份。
周楚淮伤的不算重,可是身上的小伤无数,涂抹麻烦,而且有些伤口刻意避开要害,却捅得极深。
他悠悠转醒,喉咙干渴,咳了几声。
“醒了?”
俞云昭刚好回来,她手中端着一碗药汤。
“把这个喝了。”
话说完,看到周楚淮绑成粽子的十指,俞云昭妥协舀一勺喂他。
周楚淮没说话,乖顺喝下那深褐色的药。
“很烫?”俞云昭见周楚淮咽下时下意识蹙起的眉,关切一问。
她细想熬了放那儿挺久,但是碗壁透出的温度确实烫,本来想放在一边再冷冷,没想到周楚淮醒来了。
她舀了一小口,轻抿。
一瞬间眉头皱成川字。
微烫。
极苦。
俞云昭想起曾经在祈仙山,周楚淮什么都放糖,看来吃不得苦。
她从袋子翻出一块方糖——昨天跟着周乘川糕点一块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