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空手而归。
俞云昭明白背后人是魔修,若是嫁祸,何必找来这个抵触外人的笠县,若是掩饰,找其他普通村子更好。
以及张粟的话更让她觉得不简单。
即便他的话是假的,笠县真相她要亲自去查。
于是,在宵禁后,俞云昭无视客栈老板夜晚不要出门的提醒,出门了。
晚上降温得厉害,深蓝的夜空上漂浮大片乌云,风也大了许多,刮得树枝簌簌作响,黑夜衬托下,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俞云昭穿着单薄的夏衣有些冷,她出门时忘记多加件衣服,但是她定要查出一点东西。
比如,停尸间。
女尸死得蹊跷,死亡模样恐怖,至于笠县是否得了病,尸体一出,清晰可见。
俞云昭白天留意过,停尸间在衙门后院。
笠县并没有夜间活动,早早灭烛入睡,周围黑乎乎,只能朦胧见一层轮廓,空荡荡的街道只有俞云昭一人,等风声停下,脚步声清晰可听。
以及。
嘶吼声……?
俞云昭停下脚步。
世界霎间安静下来。
仿佛那道声音是错觉。
俞云昭很确信自己听到了。
她常跟周乘川去射猎,对于动物声能辨认一些,但是那个嘶吼声明显不是兽发出的,那便是人了。
俞云昭意识这点,抿紧唇,身子紧绷起来,放轻呼吸往声源方向靠过去。
她仔细回想那声音,很低,像是口中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好似验证她的想法,嘶吼声再次响起,这次更为清晰,隔着一堵没有很隔音的墙,还多了拖拽的摩擦声。
在这间屋子内。
恰巧旁边有纸窗,俞云昭偷偷掀开,看清的那刻,她瞳孔微缩。
一个男人绑在铁柱子上,他低吼着要挣脱束缚,铁柱子早已嵌入地底,可如此,仍是被男人搞得轻微摇晃,在不远处,是拿着火烛的女人。
“萨努,不要怪我,这几日只能委屈你,若是让人发现,你会没命的。”
可是男人似乎听不懂话般,对自己的妻子亮出獠牙,若没有绳子,定会将人扑到在地。
女人还是很害怕,把火烛往前递了递,男人退却安静了,但那双眼睛仍死死盯着她。
俞云昭也因此看清了男人的脸。
是白日回答他们的话的男人,可是那时他和他娘子很恩爱,虽不耐但脾气还算好。
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
甚至听女人的话,以及那些装置,这种状况不止一两天了。
看着那发疯的男人久了,俞云昭脸色越发惨白。
压在深处记忆的那张脸越发与眼前重合。
最后——天空闪电乍然亮起,照亮空旷的街道。
“轰隆!”
打雷了。
俞云昭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木窗没拿稳,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谁在外面。”
里面的女人警惕,作势往外走。
嘶吼声近了。
俞云昭清楚对方定是把男人拉出来了,理智告诉她该找个地方藏好,可是打雷声让她浑身颤抖,抬不起腿。
在门打开的一刻,俞云昭忽被一道力捞起,身子猛然腾空,一只手熟练捂住她嘴边的惊呼声。
“没人?”女人小心找寻,最后回到了房内。
俞云昭安安静静靠在那人怀里,等身体血液再次流动温暖全身时,她才抬头看去。
“知行?”
俞云昭没想到知行会出现在这,她惊讶,忍不住问,“你不是在太玄剑宗吗?”
周乘川没回答她,反问:“知道自己怕雷还跑出来,很危险。”
俞云昭明白自己理亏,她挣脱周乘川的束缚,活动自己的身体。
“我好像要明白我娘怎么死的了。”
俞云昭回想方才那幕,她并非是对眼前可怖的画面吓到,而是无意得有了她娘病情的线索。
等再次回到客栈,俞云昭忍不住说:“在我爹死后,我娘还安慰我说到时我俩相互依偎,可是不久后,我娘病了,准确来说,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