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淮指尖微不可查抖一下,背着走几里路都不喘气的他,因一句问话乱了心。
周楚淮承认了:“我想看你高兴点。”
看到她开心。
他也会开心。
“知行的目的达到了。”
俞云昭抬手,本在肩头停靠的纸蝴蝶飞过来,仔细瞧了瞧,评价一句:“有点丑,没以前好看。”
“许久未折,手法不甚熟练。”
俞云昭没生气,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没我在身边当然了,下次想学,知行找我就好了。”
又陷入安静,只听到杂草擦过衣服的摩挲声。
“在太玄剑宗可还适应,在那儿都做些什么?”
“挺好的。”周楚淮并不了解云隐山外的事情,想想应与他无异,“每日与同门练练剑法,偶尔累了看会书卷。”
“很难想象你还会静下心读书。”俞云昭说,“最不爱学习的便是你了,夫子看你就头疼,这话要让夫子听到,定甚是欣慰。”
俞云昭对剑宗上的事颇为兴趣:“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么,譬如室外活动聚会,你的同门可好相处?”
“偶尔会出门历练,聚会偶尔有,我未参与过,他们很好。”
周楚淮一一回答。
“那也太无聊了,不如以前好玩。”
俞云昭总算明白知行为何性子如此收敛了。
枯燥乏味,她在山上的日子都较为有趣。
“那……”俞云昭欲言又止后,还是住了口。
这几年里,她寄去太玄剑宗的信封,不知知行是否收到。
“昭昭说什么?”周楚淮没听清。
俞云昭抱紧他的脖子:“没什么。”
转念想后,这个答案似乎并不那么重要。
不多时到了家。
周楚淮为俞云昭准备好热水,收拾屋子后,使了净身诀,盘腿运气。
时间长了,体内的灵气恢复了些。
周楚淮运转灵力试图击破体内的封印。
几番下来,丹田处仍堵塞不通,纹丝不动。
他蹙眉。
这些日子他都在思索究竟是谁有意想害自己。
周楚淮来往人员极少,理应能琢磨到不对劲,却没有一个确切的怀疑对象。
周楚淮侧眸,拿起了身旁的木牌。
这是俞云昭今夜给他的,说当时上面沾了不少血,她拿走擦拭了,想起来后还给他了。
木牌通体暗红,是上好的檀木所制,飞鱼仙鹤纹于其上,围绕正中间的那个大字——玄。
是太玄剑宗的令牌。
对于之前自己的猜测有了验证,周楚淮高兴不起来。
宗门知道他的人不少,但见过他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为长老和掌门。
长老们对他呵护备至,掌门虽严格了些,但也真心待他。
周楚淮心绪繁乱下,他探入一丝气息,探知到什么后猝然睁眼。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清晨,日光微熹。
周楚淮醒得早,阿锦早早在院外等待。
“少主,这是您要找的灵草。”他把身旁的囊袋打开,各种翠绿的灵草一一拿出来。
“少主怎突然要这些灵草了?”阿锦看这些灵草大多数补身体之类的,他心惊,“少主难道受伤了?”
阿锦正准备追问之时,周楚淮适时打断:“没有受伤。”
昨夜温度有点低,昭昭在外等他这么久,身上都沾有水滴,他忧心昭昭会受了风寒。
作为两情相悦的心上人,周楚淮思索若是那位或许也会这么做。
即使扮演。
亦需用心些。
阿锦刚松口气,就瞥见他的少主拿起那些灵草往厨房而去。
他不可置信瞪大眼,忙追上去:“少主,您这是?”
“熬粥。”
周楚淮想着现在煮,等昭昭醒来便可以吃上了。
“这这这……”阿锦话吞吐连不成一句,“少主让阿锦来罢,若让掌门知道,非说教一顿不可。”
在云隐山,这些琐碎事都是由他们来做,少主只需专心修炼即可,哪有让少主自己动手受苦的道理。
然,周楚淮眼风一转,阿锦止住上前动作。
“你只需告知我如何做好便可。”
周楚淮别说下厨,他连厨房模样都未见过,许多东西也不知该如何用。
阿锦拗不过少主,听他的话在旁解释。
空闲的间隙,他默默看少主认真的侧脸,竟萌生起一种诡异的念头——少主莫非心悦这位姑娘?
太玄剑宗从入门阶梯到长老堂,每处几近是动辄好几页的规矩。
甚至连每日喝多少灵水,该打坐运气多久也都标注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