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累了,也只能孤零在风中眺望发呆。
山上风景也与他的生活般枯燥无味,寡淡到像是无味的灵水。
却在每日梦中。
有人总会时刻在他身边。
她会愿意跟他偷溜去街上买发带,会凑近整理他的衣襟。
梦里的他总爱捣乱,免不了戒尺伺候。
受罚时,她会偷偷给自己准备吃食,为他上药,偶尔看伤重,也会落泪。
豆大的泪水打在伤口上,炙热到无法忽视。
他心疼,想要拭去那滴泪,却只能看着“自己”抬手弹她脑门说臭屁话。
醒来后总会望着偌大空荡的房间失神,胸膛的心仍如梦中极速跳动,又怅然若失。
宛如泡沫,醒来后破碎。
周楚淮梦的次数多了,也曾想伸手了解,身体似乎禁锢在躯壳以旁观者视角看她。
看她生气。
看她开心。
也看她羞涩。
每次那张脸凑近时,周楚淮能感受到他的心同这躯壳的心一样急促跳动。
他想找寻缘由,可身边未有人能言说。
翻遍了书阁内的书卷,也未有一字告知他答案。
却在五年前,这所谓的梦境戛然而止,突兀结束,没有任何迹象。
以为不过是梦境,消失就消失了,但他蓦然觉得索然无味。
周楚淮以为就这么结束得潦潦草草。
在他昏迷刚醒时,昭昭拥抱住他,刻入心魂的香气先一步苏醒他的心。
无法扼住。
他霎时明白,他找到了魂牵梦萦的梦中人。
周楚淮疑惑过,为何会梦到从未相见过的女子。
不过他明白。
梦中看见的所做所为,确切在这个村子里真实发生过。
梦境里他确实经常用折些小玩意哄昭昭,不过画面情景断断续续,周楚淮并不知制作方法。
思索时,余光瞥见预备上楼的李朗。
“李朗。”
周楚淮记得他叫这个名字。
李朗动作一停,跟被什么索命鬼唤他一样,迟迟未动。
许久他才转身。
脸上的笑容略有点诡异。
周楚淮蹙眉。
李朗连忙开口:“周……周兄,我一直听着你的话呢,把那些觊觎俞云昭的人赶跑了,周兄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有在认真完成。”
“劳烦一问,纸蝴蝶你会折吗?”
李朗闻言愣住。
“奇怪,这事不是周哥自己擅长的吗?”
他嘟囔,周楚淮没有听清,他直言问:“不会?”
“会会会。”李朗应着,“不过比不上周哥折的。”
周楚淮只听到前面的回答:“会就行。”
他拿出颗灵石,上面泛着莹蓝色的光——是颗上品灵石。
李朗眼都直了,这要是给他,一年都可以好吃好喝不愁花销。
“周哥想要折多少纸蝴蝶,不管多少我都做出来。”李朗拍拍自己胸口,为灵石万所不辞。
“不是。”周楚淮道,“我让你教我折。”
李朗没说谎,时间太久,他有点忘了,最后折出的成品并不算好看,歪歪扭扭。
周楚淮不管李朗的抓耳挠腮,无视他的搭话,那双使剑行云流水的手碰上小小的纸张拙劣生涩。
哪怕李朗在旁夸赞栩栩如生惟妙唯肖,他并不满意,丢了继续折。
一来二去,耗了不少时间。
周楚淮急忙去找俞云昭。
李朗房间并没有折纸,他们是在外面准备收摊铺子买到的。
离李婶家不算远,几百米。
却让周楚淮走了有世纪般长。
浓稠的夜,路上空无一人,李婶的灯也灭了——李婶歇下了。
周楚淮停住,无端的焦躁席卷而来。
他眼尖看到角落里亮着的灯笼,浓重的不安因那微弱的灯光驱散。
“昭昭。”
周楚淮快步赶去,无言攥住手中的折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