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雨不可思议地瞪了温渺许久。
终于,她无奈接受现实,“好吧,贺斯扬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绝对饶不了他!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问题倒是早就和贺斯扬达成共识。
温渺诚恳地说,“我们说好了的,只生孩子,不结婚——”出租车突然猛打一下方向盘。
温渺险些被甩出去后又被甩直了身,惊恐地对上前方司机同样震惊的眼神——现在的女孩子,婚恋观都这么奔放吗?
……
抵达市郊别墅时,夕阳日暮。
天边橘红的晚霞遍洒在庭院里,院子里每一棵树、每一丛花也被染上沉静的气息。唯有院中央那棵枫树,疏疏落落传来几声鸟鸣。
“好家伙,贺斯扬这些年混得可以啊!这么大的花园洋房,保守估计得几千万吧。”
下了车,林疏雨绕着院子东看西看,不时发表点评。
“这庭院修得有品位呀,中式禅意风,枯山水和苔藓铺地,还有蜿蜒的鹅卵石小径……”
她大概犯了美术老师的职业病。温渺好笑,走到落地窗边,凑近了玻璃往里瞧,心里直嘀咕:怎么没人呢,他还没回来吗?
冷不丁就撞进窗后一道冷冷的视线。
“温渺?站你后边的人难道是……”他话音一沉。
温渺吓得退后数步,“江潮?”
这名字一出口她就后悔,然而已来不及。
林疏雨也看见屋内人,拉开温渺就冲上去,恶狠狠地质问,“喂,你私闯民宅想干什么?”
江潮没想到分开多年的初恋女友还和高中一样霸道。
他没好气地拧眉,“林疏雨你有病啊,斯扬搬了新家,我当然是来给他帮忙。噢,说起搬家,我还得恭喜你闺蜜——”他讥嘲地看向温渺,“温小姐有能耐哦,斯扬那么坐怀不乱的男人,也能心甘情愿拜倒在你裙下。”
“嘁!”林疏雨白眼翻上天,在斗嘴方面向来一点亏都不吃。
“姓江的,你少阴阳怪气,明明是你好兄弟不想带套,故意搞大我们家阿喵的肚子!”
故……故意?
江潮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你好像有那个被害妄想症。”
“靠,你们男人才都是一丘之貉!”
看着这一对斗红眼的昔日情侣,温渺混乱不已,“你们不要再吵了,先进屋好吗?”
她匆匆转身,猝不及防撞入一面坚实的胸膛。
脚步微乱,一只大手便稳稳托住她后腰,将她扶稳。
温渺抬起眼睫,触眼是一片浅灰衬衫。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从他胸口氤氲开来。
“斯扬?……你刚才去哪了?”
有身孕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冒失。贺斯扬微皱眉头,“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
他罕见地被她问愣了一下,片刻后才想起举起手中的袋子,随口说,“买了些家里常备的药。”
“哦。”被那两人吵昏了头脑,温渺完全忘了问他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药,只很苦恼接下来的局面要怎么收场。
还是贺斯扬有经验,直接拉开落地玻璃门,一副应付自如的样子。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一起庆祝乔迁之喜。”
……
临时决定的四人晚餐,贺斯扬没有喊阿姨过来做饭,自己下厨房简单做了几个菜。
本来担心菜不够,但看见客厅里那一对还在争执的男女,他扬眉,想,他们的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
所以,只做某人爱吃的几道菜就够了。
温渺在楼上收拾完客房,出门时经过走廊尽头的主卧。
她步履微顿,一只手虽已按上门把,迟疑数秒,还是没有贸然推开。
斯扬将房门紧闭,应该是……不想受她打扰吧。
下了楼,温渺去花园里采了一束蓝绣球,修剪好枝叶,插进乳白色花瓶。晚餐的餐桌顿时因这束花明亮了起来。
“哪天一起去买些种子?”
贺斯扬端着菜出来时,目光在那团蓝绣球上流连了一会。
温渺低头点蜡烛,想也没想地问,“买种子干什么?”
“秋天到了,你可以在花园里种些喜欢的花。”
“可是等到花开的时候,我应该就不住在这里了吧……”
忽然意识到说错话,温渺手中的火柴在磨砂纸上重重一擦,划出一条焦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