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渺却茫然地望着他,“孩子?”
不愧是她,迷糊起来连自己的小孩都能忘记,在她心里到底什么才算重要?想到这贺斯扬就很难冷静,强忍着不悦提醒她,“不是要给你的孩子找个有钱老爸吗?想花我的钱,总得把孩子牵到我面前遛一圈。”
前女友跟其他男人生的小孩,如今转给他接盘,饶是有再好的修养,贺斯扬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刻薄。
“可是……孩子已经……”温渺怔怔望着他,眼底空洞。
“……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贺斯扬脸色瞬间僵硬,“温渺,你又在说什么疯话?”
“是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温渺双手捂住脖颈,仿佛被某种可怕的过往扼住了咽喉。
她浑身发出细微的颤抖,看上去竟比他这个病人更痛苦,“他死了,斯扬……”
她瞪大眼睛望着他,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我的小孩,他死了。”
最后三个字像带电的火花一路烧过贺斯扬神经,他身躯微微一震,但转而想到另一种可能,轻蔑地冷笑,“你是不是压根没有孩子?之前那么说不过是想了一个挡我的借口?”
温渺呆住,眼神不断闪烁,要告诉他实情吗?
都是因为七年前,他狠心的抛弃,他拒接电话,拒不露面,他们的小孩才会……
那时候发生的一切就像一滩深不见底的沼泽,温渺用了许多年的时间才从里面艰难爬出来,她不想将贺斯扬又拖下泥沼拷问他的心灵,更没有力气指责他的转身离去。说与不说,其实没什么区别不是吗?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不是借口。”
温渺木然地说,“我的确有过一个小孩,但他后来死了。”
真相,往往如此简单。
贺斯扬紧锁眉头注视着她,眼里凝固着不知是愤怒还是质疑的情绪,“你流产了?”
“早产。”温渺摇摇头,一字一句地说,“但是婴儿抢救无效,当场就……”
话停在这里,贺斯扬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低沉的声音在病房里无比清晰,“你没有告诉孩子爸爸。”
温渺闭了闭眼,胃里难受得无法思考更多。
“他当时不在我身边。”
耳边响起贺斯扬冰寒透顶的声音,“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温渺怔住,呆呆地抬起目光。
“我又不是你孩子的父亲。”贺斯扬漠然地迎视她视线,“你不必向我描述你和那个孩子之间的种种。如果你这番关于早产的倾诉只是想获得同情和安慰,那么你是找错人了。”
温渺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他的床边,整个人如同灵魂被抽空。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整个世界在自己周围轰然崩塌的声音。
是了,早该料到这样的结局。她的秘密,她的伤疤,一旦揭开,只会换来彻底的碎裂……
“我懂了。”
温渺站起身,没有看他,修长挺立的脖颈微微低垂,像一朵终年迎风的凌霄花终于折断了枝桠。
“打扰贺总了,对不起。”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真心,“祝您早日康复。”
他没有拦她,早就别过脸去,一言不发盯着窗外惨淡的天光。
她转过身,听到他在身后说,“等等。”
回头,他从窗外收回视线,隔着从病床到门口的这段遥远距离,静静看着她的脸。
他,反悔了?
温渺掀了掀嘴唇,话还未出口,贺斯扬已经冷漠地抬起下巴——“拿走你那束廉价的百合花,从我眼前永远消失。”
第24章 chapter.24非我不可?
“贺、贺总?”
女秘书惊讶地看着疾步走过桌前的男子,他所过之处留下一股清冷的古龙香。
她匆匆抱着一沓文件跟上去,“贺总,您不是还在住院吗?”
“今天早上出的院。”贺斯扬边走边看文件,快速说,“andy,我要参加下午一点、三点和六点的三场投资会,你安排一下。”
“好的!”贺总恢复身体的速度真是惊人,andy就没看到他除生病外什么时候休息过,报告完几条重要信息后,她犹豫了一下,说:“贺总,今天下午三点的会议,a行王副总也在。”
王副总,就是那个被贺斯扬关起门来狠揍了一顿的中年男。
这事儿已经在科技圈传疯了,但它非但没有损害贺斯扬乃至凌锐的声誉,反而让其他几家投行纷纷加码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