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却偏偏落在某个人的心上。
悄无声息地扎根,生长。
……
“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许静年从沙发上起身,温渺送她到门口,突然见她又转过身,“温小姐,让你看到《企业家报》对斯扬的那篇报道,我很抱歉。”
温渺微怔,“那篇文章……”
贺斯扬形容她为用完就扔的矿泉水瓶。
“是我做的。”许静年面色镇定,“当时记者一直故意激怒斯扬,他不得已才那么说。是我,主动要求记者在文章里加上那句话,目的就是让你看见,知难而退。”
温渺彻底怔住。
一向骄傲自尊的许小姐,竟然会为喜欢的人在背后耍这些手段?
她只能开解地笑:“没事,都过去了。”
“不。如果不向你坦白,我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许静年自嘲地耸耸肩,“现在看来,对贺斯扬知难而退的是我。”
她挥挥手,“不必送了,再见。”
许静年走了,温渺听着她高跟鞋踩地的笃笃声远去,略一犹豫,回到客厅,拨贺斯扬的电话。
铃声响了三遍后被接起。
“喂。”他低沉的声音传来。
“斯扬。”温渺握着手机,坐在他家里打这通电话,不知为何脸颊发热,“你到香港了吗?”
“嗯。”
温渺到嘴边的几句关心被他冷淡的态度噎了回去,“呃,是这样……我想给五百剪一下指甲,它现在指甲好长,容易误伤到人。家里的指甲刀在哪?”
那边静默几秒,好像“家里”这两个字包含了太多亲密的含义在里面。
“温渺,我不认为你一个没养过猫的人知道怎么给猫剪指甲。”他一点也不客气地说,“还有,你又在给我的猫乱改名。”
“……叫习惯了。”温渺小声解释,握紧手机,“你现在有空教我吗?”
那边顿了顿,响起他解领带的声音,“没有,正要去花天酒地。”
花……他是开玩笑还是来真的?
温渺咬唇,声音更小,“兰桂坊吗?”
“明晚八点。”贺斯扬完全无视她的问题,“来我家,视频教学。”
“什……”温渺还未来得及反应,听筒里已然传来机械的忙音。
贺斯扬,居然就这样把电话挂了!
……
没想到,他说的视频教学,竟然是用家用智能监控。
现在的监控都这么智能吗?!
贺斯扬英俊的脸在屏幕里看上去小而精致,他似乎在酒店房间里,身后是整面落地窗外的维港夜景。他把黑衬衫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隐约可见平直凹陷的锁骨。
“可以开始了?”贺斯扬抱起胳膊,就像以前教她做数学题的架势。
温渺盘腿坐在沙发地毯上,抱着怀里的五百,紧张点点头。
贺斯扬教了几个步骤,谁承想温渺直接止步于抬起五百爪子这一步。
她指甲剪还没张开,五百不情不愿“喵”了一声,就飞快从她手中溜走,钻到茶几底下,怎么哄都不肯出来了。
温渺略窘地刮刮鼻尖,“这家伙也太不配合了……”
“它愿意让你抱在怀里折腾,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贺斯扬不以为然地说,“再试一次。”
“算了,斯扬,还是等你回来给它剪吧。”
这就算了?贺斯扬皱起眉。
以前高中做不出数学题她就是这样,碰到一点小挫折就轻言放弃。到了大学,写不出英语论文她也气鼓鼓地说,“算了,大不了就挂科嘛……”
贺斯扬哪能真的让她“算了”。
可怜他一个学数学的,天天跑去p大图书馆啃语法书,最后他的英语学得比英专生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