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拎把刀跟她拼命。”
徐岁眼中的心疼让她这些时日的愤慨和委屈一涌而出,“饶是童童在我和他爸爸吵架时让我滚出家去我都没有放弃他,我想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我不该把心思放太多在工作上,我应该放下手头的事情全身心的去教导孩子,可我明明已经抽出了许多的时间陪孩子,甚至比孩子他爸陪的还要多。”
“为什么妈妈就一定要是完美的?如果一定要有人为了家庭牺牲工作为什么不能是爸爸?”
他明明赚得还没有自己多。
王玲吸了吸气,“这些天我问了他很多次我跟他爸离婚他跟谁,可他看我跟看仇人似的,后来我明白了,人各有命,即便是我自己生的孩子,我也不会就这样让他绊住我的手脚,捂住我的口鼻,我已经尽了全力了。”
徐岁忽然想到那年她从清和县离开时夜色中带着哭腔与她说的话,“我要走了岁岁,你听着,永远不要跟他们妥协,你要走出去,离开这个地方,不要放弃,不能放弃。”
那时徐岁尚且懵懂,但王玲眼中的悲伤与一往无前倒也让她生出了无尽的勇气,她想她不会留在那里,日复一日的被时光磋磨着成为李凤兰,成为王玲母亲那样的人。
时光的残酷未能磨灭这两个少女身上的勇气。
酒杯轻轻碰撞,徐岁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道:“那么恭喜你,再一次离开沼泽。”
妄想拉着她坠落沉溺的,不是沼泽是什么?
一句话让王玲眼中的泪决堤。
决定离婚的这些时日,王玲听了太多的劝导。
有为了前夫求情的,说他心不坏,只是嘴笨了些。
有为了她出谋划策让她和前夫签订契约往后不能让婆婆到两人家里来的。
也有只是为了劝导而劝导,让她为了孩子着想的。
字字句句似乎她都是需要为为之牺牲摒弃掉自己思想的那个。
王玲不是没动摇过,可动摇之后便是无尽的失望,好似瞧见当年那个一往无前硬着头皮往前冲的小小少女向她竖了个中指,对她所谓的妥协极尽鄙夷。
王玲喝醉了,趴在桌前喃喃自语。
徐岁给沈聿打了个电话,那边语气有些焦急,从声音便能听出来心虚,“怎么不接我电话?你在哪里?”
他以为徐岁因为他遛小獒被拍到的事情生气了。
徐岁耐心解释,“上次跟你说过的玲姐还记得吗,我跟她在一起,她喝醉了,我不放心把她放在酒店,一会儿带去我那里,你先带着小獒回你家去。”
那边寂静了片刻。
沈聿不情不愿,“她住客房,我躲在卧室不出去不行吗?”
第19章 来日方长一封看上去已经泛黄的陈年旧……
“不行,”徐岁清了清嗓子,“你这几天暂时先不要来我这里了,等事情平息了再说。”
听见那边呼吸变重的声音,徐岁知道他必然是误会了,以为自己要和他一拍两散,于是开口解释,“你的心思不该全都放在我身上,沈聿,你该有自己的事情,当年你说要做音乐,我从未怀疑过你的能力,这些年你的事业如日中天,更不该为了我就这样乱来,这样对你的粉丝也不公平。”
什么是公平?
沈聿觉得她狠心极了。
她为了所有人着想,就是不能为他想一想。
出道的这些年,沈聿未曾做过一件出格的事,音乐是他的爱好,如果当年徐岁没有离开,其实沈聿对于自己在娱乐圈里能走到哪一步并不在意。
让他就此不在娱乐圈里露面只按时发歌他也同意。
如果说他把徐岁放在自己前头,所有的事情为了她都能让路,她大抵只觉得荒谬可笑吧。
他不缺钱,老头那边整天念叨着让他去公司帮忙。
他妈更是想要他帮忙管理画室。
投资的生意如今势头更是也都不错。
可以说上天对沈聿似乎天生眷顾。
这些年他不停的往上走,参加各种综艺,发行单曲,开演唱会,接广告。
什么显眼他就干什么。
他与徐岁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但网络却能让他时常在徐岁面前出现。
圈子里的人一茬茬来,一茬茬走,沈聿始终是站在中间一成不变的那个。
没有绯闻,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只偶尔以只有他和徐岁知晓的方式明里暗里的提一提她,以此来让她不能忘记自己。
眼下出现了些许小风波,她便要迅速推开自己,这对他就公平了吗?
不过几息的功夫,沈聿这边已经自己脑补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徐岁虽不知他在想什么,但对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于是在他泪珠子掉下来之前,轻声补了句话,“你我,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