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助理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忆着:“从秦总刚当上总裁那会儿,我就是她的助理了,算起来……有七年了。”
“这么久啊。”牧冷禾若有所思。
李助理突然放下碗:“其实……秦总在员工面前总是一副高冷的样子,但她心特别软。前几年我出车祸,医院都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事……”
牧冷禾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是秦总找来顶尖的医生给我做手术,后来又住进icu两个月,所有费用都是她出的。我是个孤儿,连所谓的朋友在我住院时都消失了。只有秦总……她每天下班都来看我。”
“后来我想还钱,秦总一分都不要。她说……”模仿着秦灼的语气,“’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牧冷禾说。
“是啊。所以别人都说秦总冷冰冰的,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她拧干抹布,“那段时间我躺在icu里,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听到她的高跟鞋声。虽然我醒不来,但是能听到,那就是她。有时候她加班到很晚,还是会来医院,就站在玻璃外面看一会儿。”
“你知道吗,”李助理突然笑了笑,“出院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司,结果秦总看到我就说’谁让你来的,回去休息‘,可凶了。但第二天我桌上就多了个靠垫,说是怕我腰疼。”
牧冷禾回头望去,正好撞见秦灼坐在沙发上的侧影。她正低头和周予菁说着什么,嘴角笑容晏晏。
似乎察觉到视线,秦灼忽然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李助理推着周予菁回房休息后,客厅一时安静下来。秦灼正要转身上楼,却发现牧冷禾仍站在原地。
“不去休息?”她停下脚步。
“这就去。”牧冷禾答道。
秦灼往下走了两阶,倚着扶手:“怎么了?有事?”
牧冷禾突然迈步上前,在台阶上将秦灼一把搂进怀里。
秦灼猝不及防地撞进这个怀抱,被对方拍了拍后背,那触感温暖而克制,像是一个点到即止的安慰。
还没等秦灼反应过来,牧冷禾已经松开手,转身上楼了。
“这是……喝酒了吗?”
早上牧冷禾从楼上下来,客厅只有周予菁,从落地窗看着院子里的风景。
“早。”周予菁率先开口。
“早。”牧冷禾环顾四周,“李助理不在?”
“去买早餐了。”
牧冷禾看了眼时间:“这么早?”
周予菁话锋一转:“昨晚听灼姐说,牧翻译德语很好?”
牧冷禾取下眼镜擦拭:“略懂而已,周小姐也懂?”
“在德国留过学。”周予菁微微一笑。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秦灼一边整理睡袍的领子一边走下来。
“你们怎么都……”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哈欠,“……起这么早?”
“灼姐,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昨晚没睡好?”
秦灼闻言脸色一沉。昨晚牧冷禾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琢磨到凌晨,愣是没想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结果整宿都没睡好。
“是有点没睡好。”她还故意看着牧冷禾才说出这句话。
“早餐来啦!”李助理风风火火地拎着大包小包进门。
周予菁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早点:“李助理,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李助理麻利地摆着碗筷,“周小姐多吃点,身体才好得快。秦总、牧翻译,你们也快趁热吃。”
秦灼和牧冷禾同时伸手去拿豆浆,两只手拿了同一杯。
“牧翻译,昨晚我可没睡好,是不是该让让我?”
牧冷禾默默收回手,把那杯豆浆推给秦灼,自己拿了另一杯。
早餐过后,李助理留在家里照顾周予菁,只剩下牧冷禾和秦灼同乘一辆车去公司。
“不打算解释一下吗?”秦灼系好安全带,转头直视牧冷禾。
牧冷禾专注地打着方向盘:“解释什么?”
“昨晚那个拥抱啊~怎么过了一个晚上就不记得了?”
“我喝多了,不记得了。”牧冷禾面不改色地扯谎。
“你昨天是开车从小鱼总那回来的,”秦灼眯起眼睛,“而且我根本没闻到你身上有酒味。”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牧冷禾这才转过头看她:“那个拥抱没什么特别的,你就当做了个梦。”
“无聊。”秦灼别过脸看向窗外,“不说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