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牧冷禾话还没说完,秦灼夹着肉的筷子已经戳到她嘴边。
秦灼兴奋的看着她:“怎么样?香不香?”
牧冷禾慢悠悠地嚼完,擦了擦嘴角:“一般。”
“就‘一般’?你是不会笑还是怎么的?整天绷着张脸,不嫌累啊?”
“习惯了。”
“习惯?”秦灼凑近了些,“在联合国当翻译的时候也这样?”
“嗯。”牧冷禾端起茶杯,“同声传译要专注,不能带个人情绪。”
“那现在又不是工作时间,笑一个给我看看?”
“别闹。”
“啧啧,”秦灼往后一靠,“我看你就是太较真。人生苦短,该吃吃该喝喝,整天端着多没意思。”
牧冷禾看着窗外,淡淡道:“习惯了。”
“得,又是这句。”秦灼说着,又往牧冷禾的碗里夹了不少菜,“女孩子嘛,多笑笑才好看嘛,你说以后我们一起出去,你总板着脸对客户,多不礼貌啊……”
“秦总……”
“打住,现在是下班时间,叫那么生分干嘛?”
牧冷禾最烦这种两个字的名字了。叫全名太正式,叫叠字又肉麻……
最后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我的名字很烫嘴啊?”
“不是,就是觉得……不太习惯。”
“多叫叫就习惯了,要不这样,你叫我‘阿灼’,我叫你‘阿禾’,多亲切。”
牧冷禾立刻板起脸:“免了。”
“那叫‘小灼’?”
“……”
“‘灼灼’?你看桃花灼灼多有意境……”
第9章
牧冷禾半天不说话。她也不知道怎么说,不管哪个称呼她都觉得浑身难受。
“好了,瞧把你为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让你改口叫‘亲爱的’呢,你喜欢叫什么就叫吧。”
和秦灼从餐厅出来已经下午三点了。牧冷禾摸出手机,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她中午发给鱼以微的消息上:【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三个小时过去了,对话框依然静悄悄的。
牧冷禾轻啧一声,锁屏时手机在掌心转了个圈。她都能想象鱼以微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样子。被子踢到脚边,头发糊了半张脸,说不定还流着口水。
秦灼正在路边准备上车,回头看见她盯着手机出神:“怎么?你家睡美人还没醒?”
“嗯。”牧冷禾把手机塞回口袋,“得回去看看。”
“要我送你?”
“不用。”
牧冷禾知道秦灼的家和鱼以微的家在两个相反的方向。
出租车停稳时,牧冷禾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秦灼说:“再见。”
“哟,主动道别?有进步啊牧翻译。”
牧冷禾懒得理她,关上车门报了地址。车窗外的街景开始流动,她靠着座椅闭目养神,心想鱼以微要是饿疯了,估计能把冰箱里那仅剩的半盒牛奶都喝光。
出租车拐过街角彻底消失后,秦灼脸上明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她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整个人陷进真皮座椅里。
“秦总,接下来去哪里?”
秦灼揉揉眉心:“新景园。”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秦灼支着下巴望向窗外,新景园那栋白色别墅越来越近。
车刚停稳,别墅大门就开了。游幼穿着居家服靠在门框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哟,我们秦总这个大忙人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秦灼甩上车门,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怎么,想我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游幼顺手带上了大门。
“你交代我的事,我办完了。但我还是没搞明白,你这么拐弯抹角的,到底图什么?”
秦灼往沙发上一靠,懒洋洋地翘起腿:“急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你还得继续盯着她,别让别人钻了空子。”
游幼嗤笑一声,仰头喝了口酒:“行吧,反正我现在算是发现逗人的乐趣了。那小姑娘真有意思,随便逗两句就脸红,跟只炸毛的猫似的。”
“是么?那你可悠着点,别玩脱了。”
“放心,我有分寸。”
第二天,鱼以微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里,正专注地审阅合同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