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就开始了。”
牧冷禾淡定地掰开秦灼的手:“秦总多虑了。我对跳槽没兴趣。”
“是吗?那如果周予安开出三倍薪资呢?”
牧冷禾转身走向楼梯口,在离开前回头看了秦灼一眼:“那就要看秦总准备怎么留我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秦灼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口,突然笑出声来。
夜风袭来,楼下周予安探究的目光依然未散。
牧冷禾刚踏下最后一阶楼梯,迎面撞上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多年未见的母亲柳林梅,和那个西装革履却掩不住市侩气的弟弟李吕。
“妈!是牧冷禾!”
牧冷禾脚步一顿,随即面色如常地侧身,准备从柳林梅身旁绕过去。
“真是翅膀硬了!见了亲娘都敢装不认识?”
“松手。”
柳林梅反而抓得更紧:“怎么?在国外混了几年,连妈都不会叫了?”
她慢条斯理地掰开柳林梅的手指,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湿巾,当着所有人的面擦了擦被碰过的手腕。
“过去的事,我不想多说。也是给你留面子。要是让在场的人知道真相,您的脸上该有多难看。”
“你!”
“等等!”
秦灼从楼梯上优雅地走下来,自然地站到牧冷禾身旁。
“秦总?您也在这啊!真是幸会幸会!”柳林梅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想要握手,秦灼却视若无睹。
“原来冷禾是柳女士的女儿啊。”
秦灼这句亲昵的称呼让柳林梅心头一紧,牧冷禾也微微蹙眉。
“秦总,你们认识?”柳林梅撑着笑脸问。
“嗯,冷禾是我的赛车教练,也是我的特聘翻译官。怎么?柳女士不知道自己女儿这么优秀吗?”
牧冷禾冷眼看着这一幕,转身就要离开。
秦灼却伸手搭上她的手腕:“等等,我们一起走。”
走出宴会厅,夜风拂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微凉。
“谢了秦总,替我解围。”
“小事而已。”
牧冷禾本以为会听到关于柳林梅的追问,可秦灼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沉默。
“要回家了吗?”
“想回去,也不知道以微去哪里了。”牧冷禾掏出手机,拨给鱼以微的号码在寂静中响了很久,最终转入语音信箱。“这家伙跑哪里去了?”
“可能是和朋友聊天忘记了时间。放心吧,这里的安保可比外面好多了。”
“秦总,您先回去吧。”牧冷禾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我想在这里等一会儿以微。”
秦灼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里面的人群,“那我陪你一起等吧。”
“这是……”
“哎呀,这不是害怕嘛,万一那周予安惦记我的人,趁我离开的时候拉拢你,又是我的一大损失啊!”
牧冷禾注意到秦灼跟她站在外面,惹得不少人频频侧目。她低头给鱼以微发了条消息:“先走了。”
“秦总,我们走吧。”
“我今天没开车……”秦灼突然话锋一转,“你送我?”
这要求要是换作别人,刚认识没几天绝对说不出口。但秦灼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她能把算计藏得滴水不漏,也能把心思明晃晃摊在台面上。
“这种场合居然不带司机?”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秦灼那点心思她还能看不透?
两人目光相接,秦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牧冷禾心知肚明,这女人葫芦里卖的药,绝对不止是防着周予安挖墙脚这么简单。
她嗤笑一声:“别这么盯着人看啊,容易让我误会……你想吻我。”
牧冷禾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目光已经达到不礼貌的程度了。
“秦总,上车吧。”牧冷禾拉开车门。
“地址?”
“锦绣公馆。”秦灼钻进副驾,系安全带时突然说,“不过……”
她伸手在导航上点了个位置,“先陪我去个地方。”
屏幕显示是城郊观景台。
“秦总这是……”
“突然想看夜景。时间还早,牧小姐会陪我的吧?”
牧冷禾启动车子,“没想到秦总还有这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