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是,贺也那狗东西吃冰淇淋闹肚子了,这会儿蹲一楼厕所坑位上,半天不出来。
这么大的别墅,应该不止一个厕所。
林三愿强忍着尴尬问已经下楼的贺闻语:“姐姐,你这还有卫生间吗?”
贺闻语笑了笑,说:“二楼还有两间,你去我房间吧?上楼右转就是了,不过稍微小点声吧,我那朋友今天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我刚上去给她送药,她好像要准备睡觉了。”
林三愿愣了一下:“啊,那她不下来吃饭吗?”
“待会儿我会给她单独留一些饭菜,她吃饭不太方便,多半也不太好意思跟我们一起,没事的。”
“哦哦,好的。”
看样子又可以少跟一个陌生人一起吃饭了。
开心。
等到林三愿上楼后,贺妈妈后知后觉地说:“闻闻,你房间我记得不是在左边吗?”
左右不分且患有路痴障碍症的贺闻语:“……”
二楼右边房间的门是虚掩的,贺闻语似乎没有随手关门的习惯,屋内灯光很暗,只有床头书扇形小夜灯是亮着的。
出于礼貌,林三愿没有擅自开屋子里的灯,虽然已经打过招呼,但她动作还是十分轻缓,怕发出什么打扰的声音。
蹑手蹑脚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林三愿反应过来,她干嘛要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啊。
洗手间里面很安静,贺闻语下楼的时候好像忘记关里面的灯。
虽然不大可能有其他人,林三愿还是很有礼貌地敲了敲玻璃门,小声地询问了一句:“你好,请问里面有人吗?”
她大概等待了两秒钟,里面没传来回应,于是放心推开门进去。
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她闻到了淡淡的水汽和沐浴露的芬芳。
第18章 汤蘅之
一种不妙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想要退出去,但已经迟了。
眼睛的反应比大脑要快。
卫生间里有人。
一个女人。
暖色灯光下缠绵着丝丝未散的水汽,卫生间里的女人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那衬衫的面料轻薄,十分柔软,是宽松富有垂感的版型,下摆垂至大腿下侧,遮住了部分要命的地方。
更要命的是,她身上的衬衫不算完全穿好。
她似乎行动不太方便,眉头微蹙,宽大轻薄的衬衫将将挽至手臂处,中间扣子都还没扣好,不可避免地露出来大片柔白细腻堆起的雪色。
她身上的水迹擦得随意,还没干透,单薄的衬衫沁润了水珠,衬衫半湿贴身。
冷白的身体好像被笼贴在蝉翼般薄而宽大的衣服里。
透明又朦胧,看得人直晃眼。
这跟没穿,基本没什么分别了。
林三愿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震惊、呆滞、耳朵轰地一下炸开,脸飞快地烧了起来。
她一把捂住脸,开始飞快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有人。”
道完歉,她脑子又慢吞吞地反应过来。
她明明敲了门啊,为什么没有回应。
洗手间里的女人反应很慢,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样子。
她目光缓缓落在林三愿身上,神情有点恍惚,然后才意识到情况的尴尬。
她抿了抿色泽浅淡的唇。
动作抿开后,把唇色润深了许多,似乎有一点点害羞。
但也只有一点点。
因为她没有像林三愿那么惊慌失措。
“抱歉,我刚刚没有听到敲门声。”她的声音很好听,像迷失在林雾里的一抹月光,叫人莫名感到熟悉。
她也开始主动道歉。
林三愿不停地鞠躬:“不好意思,我给你把门带上。”
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尴尬死了,吓得赶紧出去了,还顺便把门给她关上。
几个深呼吸后,林三愿背靠在冰冷的玻璃门上一点点滑坐下去,两眼发怔,脑子里在不断的跑小马。
她好像闯祸了,这人应该就是贺闻语的朋友吧?
听说她今天出车祸受伤了,在贺闻语家里暂住休息,却给她没头没脑地冒犯了。
虽然很想狡辩一下,但真的看得很清楚啊!
林三愿厕所也不想上了,捂着脸颊,忽然很想死。
“不好意思,能麻烦你一下吗?”门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
林三愿背脊一麻,惊慌失措起身:“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