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出门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小店餐饮,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家里躺着。
纠结了很久,乔怜忽然气馁地发现,她不去上学留在这里好像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唯一能吃的食物,还是早上她起来准备的粥和包子花卷。
已经冷掉了。
想到这里,乔怜忽然意识到,她早上吃的早餐,是一个生着病身体很不舒服的人做给她吃的。
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了。
后知后觉的,感到愧疚后悔。
她是不是,不应该这么任性提出住在这里的要求。
她好像只能给别人带来麻烦。
乔怜情绪难得沮丧起来,回到床边上,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给她拍脸,怕她烧坏了脑子。
林三愿吃了退烧药,烧是退了,但情况没能得到好转。
乔怜听她一直疼得直哼唧,模模糊糊地呢喃着,不知道是要喝汤还是要吃糖。
乔怜觉得她是药吃了嘴里发苦。
从冰箱里找到了冰糖,放一块在她嘴巴里含着。
林三愿眉头一皱,嘴巴轻轻动了一下,很难受似的要张口吐糖。
乔怜伸手让她吐到自己的手掌里,茫然无措用纸包了包丢掉。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况,只能蹲在床边上,隔着被子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折腾到快天黑的时候,林三愿终于安静了下来,不哼唧了,不太舒服地皱着眉,蜷缩成一团睡了过去。
乔怜在洗手间简单冲洗一下,思索今晚应该睡哪里。
躺在床上的林三愿吸嗦着被堵住的鼻子,脑袋从被子上探了起来,小脸红扑扑地看着乔怜,声音还是很哑。
“你上来睡。”
乔怜看了看表,算了下时间,她应该只睡了半个小时,怎么又醒过来了。
她走上去,温凉的手掌贴在她的额头上,发现她又开始发高烧了。
应该是退烧药的药效过了。
乔怜轻声问她:“怎么,头又开始疼了吗?”
下午的时候,她就一直无意识地喊头疼,乔怜记得她说过她有脑炎,很怕她出大问题。
“没那么疼了……”林三愿喜欢她手掌里温温凉凉的温度,额头抵在她掌心里拱了拱。
睡得凌乱的头发毛茸茸地扫过乔怜的指尖,让她眼皮一垂,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做着小动物似的举动。
林三愿就算烧糊涂了还是很克制,很快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蹭了两下就没有蹭了,脑袋软下去,又重复了一句:“你上来睡。”
乔怜垂眸轻笑了一下,婉拒:“不了,有点危险。”
林三愿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嗓音有点生理性的软。
“危险什么呀,我是淋雨受寒引起的发烧生病,又不是病毒性的,不会传染给你,你实在怕,睡另一头去,沙发睡不了人的。”
主卧没收拾,睡不了人。
沙发是实木的,没有铺沙发垫,这种天气根本就睡不了人。
她用惨痛的代价证明了,在上头睡一晚上,人的身体真的会坏掉。
她这一病不知道几天才能好,要是再来一个,双双横躺在家当死鱼,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乔怜眼眸动了动,表情很复杂:“昨天晚上……下雨了吗?”
林三愿干裂的嘴唇动了动,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乔怜蹲下身子,拿眼仔仔细细地瞧她,又轻声问:“雨下得很大吧?”
那声音忽然离得很近,林三愿被吓得睁开了眼睛,看到近在咫尺那张漂亮精致的面容,她又一次被吓到。
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心里莫名有些发麻。
也许是因为身体不太舒服的缘故,林三愿的脾气有点大:“你要是不上来,我就不管你了。”
随便她睡哪里。
乔怜起身上了床,分被子过来的时候,有带起的风灌进被子里,林三愿抖得直哆嗦,身体蜷缩得更紧了。
背后传来少女低低的叹息声:“我认生,在这里只有你能管我了。”
正病着的林三愿忽然就全身不自在了起来。
她从小就习惯了一个人睡觉,下意识地拉开一些距离往床沿滚。
偏偏这时候,一只温暖的手从她后背的睡衣下面探了进去,在她背上细细的摸了一把。
林三愿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你……干什么呀!”
那只手不像刚刚隔她额头时的凉,乔怜事先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捂暖了才伸手摸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