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年轻轻戳了戳手底下的绣球花,嘴角忍不住轻轻扬了扬。
等到期限结束,她就和九承夜彻底复合吧。
这段日子里,九承夜对她很好,好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这段时间简直过上了封建社会中皇帝的生活,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九承夜还会变着花样地找些新鲜玩意儿来哄她开心。
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早就被九承夜用一腔热忱给捂热了。
不过,这盆花是不是该浇水了?
方瑾年摸了摸眼前这盆无尽夏的有些干枯的枝叶,叶子都有些皱皱巴巴的,看样子是缺水了。
九承夜现在正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方瑾年不想去打扰九承夜。
不如,她来给这盆花浇水吧!
浇水这种简单事她还是会的。
九承夜平时用来浇水的水壶就放在客厅里,方瑾年起身,转头回客厅里找水壶。
“找到了……”方瑾年从客厅里的电视柜上找到了九承夜平时用的浇水壶。
然而还没等她去接水,眼前的画面就像是忽然电视机由于信号不好导致画面中断,她的意识断了。
等到她再次恢复意识时,她发现她跪在厨房的地板上,面前正对着厨房的水槽。
水龙头被打开了,稀里哗啦的流水哗啦啦地在水槽中流淌。
这也太浪费了!
方瑾年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关上了水龙头。
她刚关上水龙头,就感觉身上一股无力感涌现,她无力地用胳膊肘撑在水槽边缘。
胃里好难受,嗓子里好像卡着什么东西,好痒。
“咳、咳、咳……”方瑾年忍不住咳了几声,咳着咳着,她发现她的嘴里竟然咳出了几片花瓣!
细碎的花瓣从她的喉咙中被咳出来,又逐渐飘零到面前的水槽里。
方瑾年:?
为什么她会咳出花瓣啊?!!
什么玩意儿?怎么回事?
花吐症吗?
不对呀!花吐症不是同人文里编的吗?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人得这种病啊?!!
这个世界真的是科学的世界吗?科学去哪儿了?!
方瑾年的喉头又是一阵剧烈的痒意,她趴在水槽边缘一阵猛咳,咳出了更多的花瓣。
那些花瓣像是天女散花一样从她的口中喷出,最后轻飘飘地落进了水槽中。
方瑾年咳嗽之余还不忘观察这些花瓣,观察着观察着,她发现了一件事——这他爹的不就是阳台上那盆无尽夏的花瓣吗?
那盆无尽夏她天天看来看去,那些花瓣对她来说熟悉得不得了,她绝对不可能看错。
可为什么那盆花的花瓣会从她的嘴里喷出来?
方瑾年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她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于是连滚带爬地奔向阳台。等跑到阳台的那一刻,她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那盆绣球花只剩下了孤零零的枝干。
那颗漂亮的、粉蓝交织的、有着如同梦幻般的颜色花球没了!
没了!!!
去哪儿了?
去她肚子里了。
方瑾年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颤抖地将双手举到眼前。嗯,很好,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花朵的汁液和碎屑。
方瑾年的双手在不停地发抖,此时喉头又涌现出了一股痒意,她感觉她的胃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尖叫着,似乎想要刺穿她的胃壁破体而出。
方瑾年被气笑了:“6。”
等一下。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绣球花全株都不可使用,对人体有害。
“呕——”
方瑾年连滚带爬地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马桶狂抠嗓子眼儿,恨不得把整个胃都呕出来。
太阳缓缓落下,夕阳在人行道上洒出了一片温暖的金色光斑,微风拂过,将路旁的树叶吹落了几片。
方瑾年的生命也如同被吹落的树叶一样岌岌可危。
九承夜从外面买菜回来,刚一打开家里的门,就发现了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躺客厅地板上的方瑾年。
方瑾年的手边散落着几盒空了的药盒,地上还有一个打翻的水杯,杯子底部还残存着一些浑浊水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