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可不是一份简单的邀请!
这是爱的证明!
这恰恰说明方瑾年心里还有她,不然怎么会关心她吃没吃饭?
于是两人将炸鸡分掉了,吃完炸鸡后,方瑾年没吃饱,又点了一份麻辣烫外卖。
外卖很快就到了,于是两人又将麻辣烫也分掉了,方瑾年吃饱了,九承夜吃撑了。
吃东西的时候,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奇妙,没有谁主动开口说话,但是气氛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压抑了。
方瑾年吃饱后就懒散地瘫在椅子上,整个人透出一种慵懒的状态。
九承夜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刚准备开始跟方瑾年谈复合的事,方瑾年就忽然“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方瑾年忽然跑到客厅的茶几面前,从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掏出了几瓶药,然后像疯了一样哐哐吃药。
以上,是九承夜的视角。
而在方瑾年的视角,她只是像平常一样在饭后进行服药,药的数量都严格按照医嘱,绝对没有多吃或少吃一片。
茶几上摆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方瑾年准备好用来吃药的温水。
她一边往嘴里塞药,一边打开保温杯往嘴里灌水,没过多久就吃好了药。
她的动作很熟练,像是流水线上经验丰富的工人,明显在常年服药。
而在九承夜看来,哦,不,她已经看不清了。
自从九承夜看到方瑾年在哐哐吃药的时候,她的视线就变得一片模糊。
她什么都看不清,耳朵也泛起了尖锐的耳鸣。
这是梦吗?一定是梦吧……
为什么……为什么瑾年会吃药?瑾年生病了吗?
是在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生病了吗?
……是因为她吗?
瑾年是因为她才会生病的吗?
这真的是真实的世界吗……
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方瑾年太清楚这种声音代表着什么了,她连忙扭头看向九承夜。
九承夜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死死攥着餐桌的边角,由于太过用力,指尖都泛白了。
她像是缺氧的鱼张着嘴一样不断大口喘息,声音一声重过一声,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
方瑾年连忙翻出了一个干净的塑料袋,然后像当年九承夜对她做的一样,将塑料袋的开口对准了九承夜的嘴,用手捂住了塑料袋和皮肤之间的空隙。
她的另一只手在轻轻拍着九承夜的背以作安抚,同时耐心地说道:“来,跟着我,呼,吸,呼,吸,呼,吸……
“对,就是这样,不要紧张,有节奏地呼吸……”
塑料袋一下鼓起来,一下又瘪下去,鼓了又瘪,瘪了又鼓。
没过多久,九承夜的呼吸就恢复了正常。
九承夜伸手紧紧握住方瑾年双手,抬头看向方瑾年。
她的眼眶通红,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愧疚,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瑾年……你生病了吗?”
“我看到你吃了好多药……你是不是生了病?”眼泪在九承夜的眼眶里打着转,她的唇瓣都颤抖了起来,“瑾年,你一定很难受吧?”
方瑾年挑了挑眉,忽然笑了一声:“对啊,我很难受。”
她不喜欢吃药,但是如今她不得不吃药,而且药不能停。
她没有将得了病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方长天和南宫杰。她也从来没有在她们面前吃过药。
这四年来,她一直都对外维持着一副正常人的模样。
其实刚刚在九承夜面前吃药,是方瑾年有意为之。
如果不想被看到,她完全可以等九承夜走了之后再吃,她是故意要让九承夜看到的。
那么目的是什么呢?
方瑾年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看到九承夜因此而感到痛苦,她的心里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她在想:你终于明白我的痛苦了吗?
她迫切地想要让九承夜知道她所遭遇的所有痛苦。
她想要知道九承夜知道这一切之后,脸上会做出怎样的表情?
会心疼吗?还是愧疚呢?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九承夜一起拉入这个泥潭。
来吧,来陪她一起痛苦吧……
九承夜的表情就如方瑾年所想的一样,既有心疼,又有愧疚,甚至抓着方瑾年的那双手都开始细微地颤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