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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天的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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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屿套上衣服,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换了张脸戴上面具,刚走了没几步又急匆匆赶回来,摘下面具对着孙鲁问,清秀的脸上罕见的带着几分紧张。

“孙叔,我这脸看得出破绽吗?”夏屿现在的脸很是清秀,绝不算丑,但对比本来的脸就有些寒碜。只能说,清秀有余俊美不足。

面部轮廓很清晰,看起来是二十出头的青年。

除了那双眼睛,这张脸真是与夏屿毫无关系,顶多顶多一两分像。

夏屿做了几个表情,皱眉,微笑,挑眉,委屈,每一个都流畅自然,毫不生硬。若不是他晓得眼前的人就是夏屿怕是会以为这是外头溜进来的陌生小伙子。

“看不出来。段大人的易容术可是天下第一,莫说面容,便是骨架都可以改变。”他有些自豪,“做到此,便是血亲、枕边人都认不出来。”

孙鲁话音刚落,夏屿的笑就垮了下去,露出一个恹恹的表情。

“……那就好。”

那就好。

他说着,转身离开。

孙鲁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暗想,夏屿的心情像极了南方的阴雨天啊…奇奇怪怪的。

阴雨天,世界都是昏暗的。夏屿推开门,先点了灯,他把灯端放在床旁,借着光看床上的人。

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几乎和白色枕头融于一体。头发散开着,几缕贴在额角,嘴唇干涩起皮。

…想来没有睡好。

这副模样与七年前她落水晕厥时候很像,以前他很害怕害怕失去,害怕姐姐再也不会睁开眼。

现在,他则是心疼。

夏屿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姐姐瘦了,颧骨的线条比以前分明了些,下巴也尖了些。也憔悴了,眼睑下方有淡淡的青痕,是长年累月没有睡好的痕迹。

昨日见她眼睛里多了许多东西,有恨、有悲、有倦。

她的武功也精进了很多,不,何止精进,说是嬗变也不为过。昨天若不是她失了理智、招式里满是破绽,他怕是连近身都做不到。她肯定吃了很多很多苦才会变得这么强大又脆弱。

当年的事情促使他们分离各自成长,夏屿望着姐姐,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他们还有家还有父母,姐姐在午睡他便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兴致勃勃地看着她闭目养神。

夏鲤的手纤细修长,皮肤皎白,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夏屿总是要盯上很久,然后看看自己,姐姐作比——比大小,比长短,比手指的弧度。

看了又看,最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掌心贴着手背。

凉的,

于是他想把那只手整个握住,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啊,什么时候姐姐的手比他还小的?

夏屿恍惚想起,原来现在他不是十岁不是十叁岁,是十七岁了。

就在他的手指刚刚收拢的瞬间,那只手动了。

夏鲤反握住了他的。

四目相撞,相似的黑眸好似擦出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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