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有去探寻乌念风的记忆。
伊梓晏伸出手，在他眉心点了点。乌念风闭着眼睛往里面缩了缩。
算了。睡吧。
伊梓晏叹了口气，他莫名想起来迟晟和自己说的话。
——“是的，神界已经亡了。魔似乎都消失了。但我觉得，这些恶念和邪气真的很相似。千百年前，那一任神尊就已经预言到神界灭亡的事实，他们不可能毫无准备。”
那么准备是什么呢？
伊梓晏有预感，他们口中的特殊能力后面，应该还有一份来自于千年前的东西。只是打开后是好是坏，也无从得知。
……
乌念风下飞机后刚打开手机就是铺天盖地的消息。
因为同知同感，连伊梓晏都觉得手指有些发麻。
然而乌念风习以为常，淡定的一个个回答完，然后翻了一下朋友圈，确定没有错过什么消息后，决定先去订酒店。
好在明城虽然不是很火的旅游胜地，但是这些年一直朝着旅游业发展。酒店宾馆这一类的还是蛮不错的。
伊梓晏第一次来到别的地方，对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很好奇。乌念风任由他一会穿窗而过一会钻入地底下，自己扒拉着明城的景点。
诶，明天还有个漫展？
乌念风挑眉，思索着伊梓晏那副模样，去漫展估计会被人当成哪个动漫角色了。
“念风。”伊梓晏突然从楼顶钻下来，问，“现在都是来旅游的人吗？”
乌念风转头，“怎么了？”
“没什么，看到楼上在争执，我就下来了。”
乌念风：……
他突然想起来，酒店里很多人可能会换衣服啥的，现在也接近晚上了，万一有谁干点少儿不宜的事情……
乌念风严肃说，“别到其他地方飞来飞去了。万一人家在干一些私事呢？”
伊梓晏老老实实坐在一旁。
乌念风觉得有必要告诉他人与人之间要保持距离。
“你看看，万一人家在换个衣服呢？你要是不小心进去了，岂不是让人家害怕？”
伊梓晏乖乖点头。
实际上他刚刚就是看了看各种机器，对人并不敢兴趣。
乌念风接着说，“万一人家小情侣……就是夫妻，正在做一些私事呢？你这样可是违反法律的。”
伊梓晏继续点点头。
乌念风跟着说，“万一人家正在吵架，还是隐私问题，这样是不是不礼貌呢？”
伊梓晏顿了顿，点点头。
看他态度诚恳，乌念风歇了刚刚升起来“有种教育小孩子”的想法，问，“你喜欢去看风景还是喜欢热闹一点的地方？”
伊梓晏思考了片刻，说，“我都没问题。毕竟我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看你喜欢哪一个？”
乌念风闻言，顿了顿，低着头再次翻了翻。
伊梓晏本以为他会早就选好，没想到侧头看过去发现对方勾了十几种，几乎是让伊梓晏挑选。
这十几个地方各有各的好处，伊梓晏看着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也没有个答案。
伊梓晏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他不会只是为了陪我出来，自己则无所谓的吧。
即便伊梓晏不了解这个世界，但是他也知道出去玩一般是两个人商量着都喜欢才去的。
为什么乌念风没有特别关注过什么？他以前是不是从来不出来的？
乌念风犹豫着，反反复复退出进去退出进去。最终确定了一个植物园。
他先前发现，伊梓晏好像特别喜欢这种充满植物和生机的地方。
确认完，乌念风抬起头，就看见伊梓晏沉默坐在旁边。
乌念风：？？？
怎么了吗？
他刚刚干了什么吗？
乌念风迟疑想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刚准备询问一句，楼上突然传来巨大的一声：“让你好好学你不好好学！现在什么都不会？！”
声音突然又尖锐，乌念风手一抖，险些把手机甩出去。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上面，乌念风迟疑想：这酒店……隔音这么差的么？
上面似乎在争吵，也许是因为窗户没关，声音清晰可见。
“现在连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你读书读给狗了！”
隐隐还能听到女孩子哭泣的声音。
乌念风：……
他看向伊梓晏，对方似乎还在反应。
他大步上前，将窗户关了。那些声音可算是模糊了。乌念风一瞥时间，十点三十六。
“睡觉。”
伊梓晏：？
他看着时间，依稀记得以前乌念风一向是十二点才睡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