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谁？
伊梓晏瞧着他的脸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乌念风自然能感觉到伊梓晏的好奇，但是他现在没了开玩笑的心思。他一直沉着脸，把所有东西收拾好，甚至没有事情了还把之前没有上报的工作日志写了。
上报给相关人员的时候，对方还反复确定没有署错名。一分钟后知道那边得知第三支队队长回来后，一脸了然，然后存档。
等到办公室没了人，伊梓晏才显现出来。他坐在乌念风对面，隔着一张桌子看他。
视线太过于强烈，乌念风抬起眼，“怎么了？”
“你心情不好。是因为那个男人吗？”伊梓晏实话实说。
内心一根线被触动，乌念风眨了眨眼，反问道，“很明显吗？”
伊梓晏点点头。
“正常了。”乌念风笑了笑，扔了笔，靠在椅子上，懒散般说着，“因为第三支队队长回来了。”
“他是……”
“是我哥。”乌念风神情很淡，眼里面没了笑意。
“如果你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今天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打扰我。就算是夜渝麒也会乖乖的完成所有事情，提交的所有资料都会都会一次性过。”
乌念风转着笔，看着伊梓晏，“我和他不太对付。每次一见面必然互掐，容易误伤其他人。久而久之，他们知道后都会在这一天远离我。”
伊梓晏不知道听没听懂他话中有话，靠的更近了。
乌念风看着他，一动不动，连笔也停了下来。
伊梓晏问，“那他呢？”
“什么？”
“他身边的人也会远离他吗？”
乌念风顿了顿，随后眨了眨眼，“会的吧。平时也不见得多亲近。”
伊梓晏想了想，忽然说，“那这个时候身边的人都远离你们，但是我还在你身边，还愿意和你在一起。但他没有。那你赢了。所以别不高兴了。”
猝不及防被人安慰，乌念风着实愣了许久许久。随后失笑，“你这个……真是不能按寻常人的思维想啊 。”
伊梓晏明显感觉到他的心情上浮，便没有说什么。
乌念风撑着手，慢慢看着他，忽然问，“你和迟晟聊了什么？记得多少了？”
他不会忘记当时对方说的那句话。
——堂堂神君，居然堕落成这个样子。居然只剩下一个魂魄。
而聊完之后，迟晟就莫名其妙选择归顺。明明对方那个时候看上去已经失去理智了。
不仅如此，还很信任他们异安局一样，直接进了监察室，什么反抗都没有。
伊梓晏“啊”了一声，转头，慢慢道，“没什么。记起来的也不多。只是……”
伊梓晏顿了顿，最终还是说，“看了些东西。然后他就同意了。”
乌念风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于是伊梓晏挑三拣四说了说。
大概是几十万年前，天地万物间还有神的存在。但是后来因为人开始相信自己了，所以神也开始陨落，至最后的消失。
而伊梓晏大概是最后一位神君，迟晟以为他死了，没想到居然还剩下一缕残魂。
至于别的，伊梓晏也记不清了。
乌念风垂着眼，思考着这件事的真实性。虽然以前都说这世界上没有神，但是异安局各个成员都会特殊能力，谁能保证绝对没有出现过还是有人把他们的存在抹去了？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附身在我身上？”
当时任务紧急，但是比乌念风强的也大有人在。
伊梓晏指了指他的脖子，说，“应该是这个储存了我的力量，让我阴差阳错附身过去了。”
他指的是一条项链。
乌念风随手将项链勾了出来，玉石般圆润的六芒星图形在他手心里。
这个是家里长辈在满月带上的，乌念风已经带了二十多年了。
没想到居然会有特殊效果？
“这么说，”乌念风仔细想了想，忽然想起来当年他八岁还是九岁来着，出了一场车祸，但是却奇迹般毫发无损，“我有可能在无意中使用吗？”
但是伊梓晏摇了摇头，“应当是不行的。”
任何有灵性的东西都是认主的，更何况这本身就是伊梓晏的力量。
那可能真的就是新手保护期。
乌念风叹了口气，随后又问，“那你……之后什么打算？先说好，异安局对所有成员每个月都有一次检测，以防止异物混入或者恶念太强。”
伊梓晏想了想，“神界神君几十位，按理说都应该成为过去的光辉。但是我还活着这件事就很奇怪。我觉得，应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
但是他现在记忆残缺，只有每次经过异物时有一种浓烈的情绪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