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就晃一下,不要就晃两下。”
他特地伸手围在萝卜叶子周围,挡住自然风。
这场景有点滑稽,好在家里没有其他人。
叶子轻轻扫了一下陆承屿的手心。
之前不让碰,现在又主动蹭,陆承屿抓住机会捏了一下,就发现季萝开始装死,彻底不动了。
他又戳了两下,没反应。
然后陆承屿勤勤恳恳松土:“现在好了吗?”
叶子警惕地、小幅度地动两下,然后又陷入沉寂。
陆承屿不逗他了,站起身来洗手去了。
离开阳台,他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开始搜索养胡萝卜的注意事项。
网上的胡萝卜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相比之下还是季萝更可爱一点,陆承屿记下萝卜喜欢阳光和疏松壤土后,决定给花坛换换土。
然后他就想起季萝明天就要走。
陆承屿微微上扬的嘴角放平了,原本要放在备忘录里的截图也被他删除了。
土壤的力量果然强大,季萝一觉无梦,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好了大半。
但他以萝卜的形态从土里出不来,而且陆承屿又不在,于是只好直接变成人。
不多时,阳台一地土渍,一个光着身体的少年出现在花坛边,慌慌张张就要扯过旁边小木桌上的衣服。
然而扯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劲。
那是堆在一起的桌布,根本就不是衣服!
此时在厨房忙碌完的陆承屿见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去阳台看看时才想起自己把季萝的衣服和手机放在了副驾驶,正打算下楼拿一趟,就发现了书房门口探头探脑的人。
陆承屿心中一喜,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季萝方才到书房转了一圈,随手抓了件搭在椅背上的衬衣就穿在身上。
衣服是陆承屿的,尺码大了一圈,衣摆能遮到大腿,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他下半身还光着,在门口探头看陆承屿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咬咬牙打算出去。
然后转身就撞上了人。
他鼻子一痛,然后被人揽住了。
陆承屿把人扶稳,撤回手时趁机探了一下他的颈侧,发现终于退烧,于是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季萝的装扮。
身上穿着自己的白色衬衫,最顶上的扣子还扣错了,衣摆长短不一垂落着,堪堪遮住大腿根,再往下就是光着的两只腿。
陆承屿一时愣住,耳根缓缓浮现绯红。
季萝经不住他这样的打量,往后退了一步,小声问:“哥哥,我的衣服呢?”
全屋都覆盖了空调冷气,陆承屿额头却冒出一点汗:“……我去给你拿。”
家里季萝的衣服都被他走的时候放进了小挎包和一个袋子里,而刚刚陆承屿走得急,不记得把东西从地下室带回来了。
无奈之下,他从柜子里拿了新的内裤和牛仔裤,递给了季萝:“衣服落我车里了,其他的都在地下室,你先穿我的。”
季萝接过,然后就要当着他的面抬腿穿衣服。
陆承屿转身出去了。
内裤尺码也大了,松松垮垮的,但好在不会掉下去,而且质感软绵绵的,比他的小鸭子舒服,季萝就这么将就着穿了。
他出去时先是闻见了一股香味,然后看见陆承屿在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还放了几盘水果。
大病初愈的季萝坐到他旁边,刚叉了一块西瓜,陆承屿的手就探了过来,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季萝心里有点痒痒的,他往后躲了一下:“你干什么?”
“退烧了,”陆承屿说,“神奇。”
这算是土壤疗愈法吗?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昨晚季然打电话给你了吗?为什么突然去宿舍?他又为什么要打你?”
季萝放下叉子:“迟东告诉了林书乐他出轨的事,林书乐很生气,所以打了他,他以为是我让迟东这么做的。”
他垂下眼帘,看上去很失落,良久后又补充了一句:“他也不跟我回家了。”
他说话依旧带了点鼻音,烧是退了但还没彻底好,陆承屿把西瓜挪远了一点:“那你明天自己回家吗?”
季萝:“是的。”
见陆承屿没有说什么,他安静一会儿,然后问:“哥哥,你跟你表哥关系很好吗?”
就是这个人害他喝了酒露出叶子,季萝一直耿耿于怀,如果有机会,他想像打林书乐一样打他两拳。
陆承屿手一顿。
他不久前才在脑子里捋清楚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