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中途产生了变数,季萝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承屿,只好先逃离。
没有人可以接受日日夜夜住在家里,躺在身边的根本不是人,陆承屿肯定也一样。
季萝到阳台收了自己的小鸭子内裤,想起陆承屿推开门时惊恐的表情,内心像被刺了一下。
他揉了一把脸,去了书房。
桌上放着那本他描了很多天的字帖,沿边还摆放了几张识字卡片。
季萝翻开扉页,上面还有哥哥带他写下的字。
他鼻子酸了一下,把东西整整齐齐收好,然后全部拿走放进小挎包里了。
季萝带来的东西原本不多,但陆承屿给他买了很多,后来季萝另外找了个袋子,把衣服都装了进去。
全部收拾完后,季萝决定明天早上就走。
虽然还要等一天季然才放假,他们才能回家,但他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他进了卧室,正要拿睡衣进浴室洗澡,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季萝下意识以为是陆承屿,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过去,然而屏幕上却显示的是迟东。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质问:“你做了什么?”
那天他算是已经跟迟东和好了,这几天上班时还一直维持着良好的友谊关系,季萝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怎么了?”他把睡衣放下了。
“你还问我?!”
迟东正在回宿舍的路上,他戴了耳机,大晚上不知道为什么还戴上了口罩,帽子也罩在头上,看上去像不良分子。
这一声吼惹得路人侧目,迟东压低声音:“你把何树怎么了?就是那天在小巷跟我们打架的人。”
季萝茫然:“……我不知道啊。”
自从那天之后他就没见到过何树,他能把人怎么样?
在院里贴出何树联系校外人士寻衅滋事打架斗殴的处分单后,一些被做成ppt的陈年旧事就开始满学校疯传。
不是季萝还能是谁?!
迟东的名声已经坏了个干净,他担心影响保研资格,担心以后还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对象,担心会不会被同宿舍的人议论。
期末考试本来就够让人焦虑,眼下这么大一件事砸下来,迟东已经乱了分寸。
首先就是要找季萝算账。
“你不知道?!”迟东冷哼一声,“你回去问问姓陆的吧。”
他看见一个眼熟的人,然后低头打开了手机。
某个隐藏相册里全是他跟踪季然拍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在百灵鸟ktv拍的。
据他所知,季然一个女朋友是宫淑婷,另外一个是林霈,他每周周日都会去一趟ktv陪林霈和林书乐喝酒。
而今天正好周日。
迟东转身走了。
莫名其妙的一通电话让季萝内心有些不安,他发了一条信息给陆承屿,然后就去洗澡了。
收到信息时,陆承屿人在别墅顶层露台,手机上是跟家庭医生的聊天框。
他一直在询问有没有一种病会让人头顶上长出叶子,医生告诉他没有。
但陆承屿坚信绝对没有看错,否则季萝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陆承屿还是不死心地问,最后医生让他们两个都去挂心理科。
难道季萝真的是一根萝卜?
陆承屿有种淡淡的荒谬感。
他觉得自己无法接受。
毕竟人怎么能是胡萝卜呢?这就好比某一天路易他们变成了白菜土豆,这让人怎么接受?
但胡萝卜还是比白菜土豆可爱。
他不想直接逼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萝,就在此时,屏幕最上方显示了一个弹窗,季萝发信息过来了。
陆承屿蹭一下坐起。
【季萝:哥哥,你是不是对迟东做了什么?】
陆承屿一下失去兴致。
他说:“没有。”
他只是找到了那天巷子里打架的花臂男,友好询问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匿名举报让当事人吃了一个处分而已。
听说那个人叫何树,经常和当地一些社会人士混在一起打架斗殴,曾经遇到不顺眼的老师还扎过人家车胎,身上本来就背了好几个处分。
不过陆承屿很快想起,他找到那个人之前,论坛上就有人发了长达几十页的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