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陈思远顿了顿，捂住话筒小声问，“苍老师，您的小鸟叫什么名字？”
“……”
苍云炽陷入沉默。
生平第一次答不上来学生的问题。。
笔、墨、砚台。
窗外暮色渐沉，黑檀木书桌上铺了几大张宣纸，上面洋洋洒洒写了几十个备选名字，旁边还有一本翻开的《辞海》。
苍云炽执笔蘸墨，又用苍劲利落的字迹写下‘扶摇’两个气势恢宏的大字，慎重地仿佛要立碑刻匾。
“选一个。”苍云炽放下毛笔，挪开镇纸，将第三张写满名字的纸举到凤啾啾面前。
放眼看过去，什么‘桃夭’、‘鸿鹄’、‘云帆’……
意境挺好，字也漂亮，可读起来绕口。
凤啾啾蹲在桌角，嫌弃地在纸上啄了几个大窟窿。
谁要改名叫凤扶摇啊！才不符合鸟鸟陛下的气质呢！
“啾啾！”
他仰起脑袋，叫的字正腔圆，努力争取自己的命名权。
要知道，红鸾是后天成型的精，从小没有父母抚养，名字都是自己争取的。
因为某个小废物一直修不成人形，族里红鸾就把最好听也最好叫的名字让给他。
凤啾啾可喜欢自己的名字啦！
“啾啾！”
小红鸟骄傲地鼓起胸膛，大声告诉眷侣：我要叫啾啾！
事实上，苍云炽第一时间排除了‘啾啾’两个字。
哪怕他从未给谁取过名字，也知道单纯用叫声命名，实在太敷衍了。
见小鸟哪个都不选，苍云炽以为这批名字不合心意。
又把厚厚的《辞海》翻过几页，准备重新挑几个豪迈大气有内涵的名字。
“啾啾！”
凤啾啾急了，跳到《辞海》上按住准备翻开的那页，豆豆眼湿漉漉望着苍云炽。
“啾啾……”不可以叫啾啾嘛……
小鸟脑容量有限，记不住新名字怎么办？
苍云炽与他对视几秒，似乎终于理解小鸟的意思，试探地唤了声：
“啾啾？”
“啾～”
第一次被眷侣叫名字，凤啾啾雀跃地张开翅膀，在桌上跳了好几个圈圈，尾巴翘得老高。
“啾啾。”
苍云炽又叫了一声，算是把这个名字定下来，眼底掠过若有似无的浅淡笑意。
算了，小鸟喜欢就好。
“啾！”
凤啾啾应得更欢，绕着眷侣飞了两圈。
白白努力一个下午，苍云炽把《辞海》和文房四宝收起来，起身走向厨房。
关于啾啾什么鸟粮都不肯吃这件事，苍云炽咨询了董倜，又在养鸟论坛浏览了大量相关帖子，得知有些小鸟不喜欢‘预制菜’。
苍云炽独居三千年，即使对食物要求不高，做一顿新鲜鸟饭不在话下。
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食材。
今年秋天刚收割的金灿灿小米，直接从附近农田送过来的南瓜和胡萝卜，还有一些日期最新鲜的坚果。
凤啾啾好奇地飞过去，跳到灶台边缘，用爪爪扒拉还带着翠绿缨子的胡萝卜。
“嘤嘤。”萝卜。
“嘤嘤嘤？”你的晚饭吗？
凤啾啾看向苍云炽，豆豆眼充满担忧。
眷侣每天吃这些，身体肯定很虚吧？
自己竟然不知节制一直吸他阳气。
——我真的是一只坏鸟！
凤啾啾越想越愧疚，不敢呆在苍云炽身边，默默耷拉着尾巴飞出厨房。
苍云炽望着他主动飞走的身影，眸色沉了沉。
将所有食材处理干净，加入清水上锅蒸熟，一碗新鲜又有营养的鸟饭热腾腾出锅啦！
苍云炽端着鸟饭走到客厅，淡淡的食物香气蔓延开来。
本以为今天又像前几天那样，要把凤啾啾捧在手里，一口口喂给他吃。
没想到刚放下鸟碗，凤啾啾立刻飞过来，乖乖停在鸟碗旁边，低头啄了一口。
谷物、蔬菜、坚果混合之后带着淡淡清香，还加入一点鲜榨果汁增加甜味。
虽然吃起来依旧过于清淡，比不上麻辣龙虾和烤全羊，至少比干巴巴的鸟粮好吃太多。
“啾啾啾！”
凤啾啾埋头大口大口吃饭，小脑袋一点一点，努力填满自己的嗉囊。
这可是眷侣亲手为自己准备的爱心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