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角落犹豫了一会,忽然看见熟悉的二皇子,赶紧走过去,询问自家雄父的情况。
二皇子正在集群意识里生闷气。
雄弟伊莱亚斯的解释是,他不知道对面是爱慕的雌虫,他愿意受委屈,要求雌兄放弃追责,不要伤害阿列克谢,否则他会心碎进医院。
神谕蜂雄虫怎会出了个恋爱脑?!
二皇子被一心倒贴的雄弟气得半死,无可奈何地放弃追究……他恨神谕蜂雄虫没有集群意识,无法精神共鸣,让熊虫崽知道雌兄的苦心。
他看见菲利克斯走来,知道所为何事,在集群意识里和其他雌蜂交流了一下,得到答案:“你雄父和费尔南德斯阁下打架,在你雄主的帮助下,险险获胜,他得意忘形,一脚踏空摔下旋梯。医虫说没有大碍,左右脚脚踝受伤,回去休息一个月就好了。”
菲利克斯松了口气。
他不由思考,雄父自作自受……但什么姿势能把两个脚一起摔伤?
雌父已把他的账号全部加回来,狂发信息,询问雄父的情况——他就知道,混蛋雌父没去第五军区出差,躲在首都军团的办公室里加班,不敢回家。
大事当前,蛾子家族很团结。
菲利克斯把情况汇报了一番,着重指出,雄父把自家雄主拖下水,这种事情绝不能再发生。格里高利充耳不闻,默默地收回找赤蛛家族问罪的计划。
二皇子匆匆离去。
菲利克斯又看见阿列克谢一瘸一拐地从选手休息室里走出来,他感到困惑……蝴蝶发小虽讨嫌,实力相当出色,到底得罪了哪位顶尖高手,被打成这样?
他去询问……
阿列克谢看见好友,脸色更加难看,支支吾吾,隐而不言,唯恐被发现自己在论坛做的坏事,被拖去竞技场再打一场。他心虚害怕,落荒而逃。
菲利克斯:“……”
短短一天,到底搞出多少事?
他再次回去医疗室,耐心地等待雄父的治疗结束,等待费尔南德斯阁下离开。
终于,医疗室的红灯转换绿灯。
雄虫治疗已经结束。
费尔南德斯一口气和洛伦说了许多话,把多年堵在心里的郁结发泄出去,感觉好了许多。他确定雄兄祸害留千年,准备离开,不想再费劲去和蠢货的智商折腾。
他临别赠言:“你跟他在一起,千万要小心,别说他被雌君骗婚的事情,免得被笨蛋听不懂虫话,也记恨上你。”
洛伦笑道:“伊格就算迟钝,你怎知他不是自愿被骗的呢?他是听不懂虫话,还是不想听懂虫话?他记恨你,也有部分原因是你说他雌君的坏话,劝他清醒吧?”
费尔南德斯沉默下来,良久,他轻声骂道:“蠢蛋。”
洛伦劝道:“伊格被血晶绮梦蛾家族照顾得很好,他提起雌君的时候,眼里全是光。他也许很迟钝,但不是真的笨蛋,他知道谁真心对待自己,也知道自己要什么。
伊格没有你的绘画天赋,但他同样出色,幼稚性格让他拥有特别的创造力,能看见大虫眼里看不见的世界。他画不出美术殿堂里的名作,你也画不出火遍幼虫园的《吠吠超能侠》。
你们都是出色的赤蛛雄虫。”
费尔南德斯再次陷入沉默,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画册,拿出一张藏在夹层里的作品,递给洛伦。
画面里是《吠吠超能侠》里的角色,他用高超的技巧和色彩,重新绘制,美得像一幅艺术品。
可是,这不是虫崽喜欢的画。
他艰难道:“我尝试过,我画不出。请洛伦阁下帮我把这张画交给伊格,告诉他……他也挺棒的。”
洛伦点头,认真收好。
费尔南德斯收起画册,临行前,他叮嘱:“你不要告诉我回复,我不想听那个蠢货说话……哥哥离开赤蛛族是好事,蜘蛛自私,每个虫都在算计利益,他这样单纯的笨蛋留在族里,没有心眼,没有手段,只会沦为配种的工具虫。血晶绮梦蛾家族……虽然骗婚,但保护族虫,不伤害笨蛋,或者……他更适合做个快乐的蠢蛾子吧?”
洛伦笑道:“好。”
费尔南德斯重新带好眼镜,恢复优雅气质的形象,他的雌侍早已在门外等候,接雄主回赤蛛领地。
绿灯的医疗室里,久久没有动静。
伊格内修斯蹲在门前,捂着眼睛,哭得稀里哗啦,他的愤怒,他的难过,他的不甘,他的痛苦无法诉说。他想要和雄弟攀比,想要作对,想胡乱吵架……
他不敢让任何虫知道自己的妄想。
雄弟聪慧绝伦,事事出色,能轻而易举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情,他们曾经也是好兄弟,他不在意其他虫说闲话,他努力想得到的一直是弟弟的认可。
费尔……
哥哥不是笨蛋。
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