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兰的香味靠近着陈存,像是一道迷幻的紫烟吹过来,遮住陈存的眼睛,让他看不见自己的梦境。
陈存发烧的时候总会在噩梦,像是提前体会下到地狱中的轮回。
梦到自己在孤儿院吃得泔水一样的饭,梦到自己差点在冰凉的冬天里活生生冻死,梦到在监狱里被围殴霸凌毒打到断掉好几个骨头,梦到……自己在地上跳动着的半根鲜血淋淋的舌头。
“赫——”
陈存的口中发出一道大喘气的声响,嗓音沙哑。他忽然地“刷”一下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蹲伏在他身边的沈嘉木。
他的脑袋昏胀,反应却很快,就像是形成一种本能反应,反手就像是铁钳般地掐住沈嘉木的手腕。
沈嘉木已经摸到了陈存裤子口袋里的钥匙,他立马攥紧拳头紧紧地握在手里,不管掌心被硌得生疼,拔腿就想要往门外跑。
但根本跑不了几步,手腕就传来一股大力,沈嘉木整个人都往后栽去,摔到了身后alpha的怀中,那股炽热得高到不正常的温度烫得沈嘉木惊慌失措。
“你他妈的放手!”
沈嘉木怒火中烧,胡乱地挣扎起来,手肘落在陈存腹部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绑匪手上的力气松了一刹,喉咙当中嘶哑的痛哼。
沈嘉木压下眉头,凶狠地只往他腹部下手。他用尽了全力,陈存刚缝合没多久的伤口开裂,纱布被血渗得通红,浓郁的血腥味当中夹杂着些许潮湿的苔藓味道,在空气当中弥漫出来。
陈存却一下手都没再继续松,他扯拽着沈嘉木站了起来,然后一根一根地把他手指掰开来,抢回来了钥匙。
沈嘉木站不稳踉跄地差点摔倒,他一边破口大骂着,一边挣扎着开始踹陈存受伤的膝盖,也没撼动他半分。
“放手……!”
alpha的手劲很大,沈嘉木痛得有一种骨头都要被他硬生生捏断的错觉,陈存盯着他,脸色阴沉沉得像是乌云密布的天气。
他像是终于忍耐到了极致。
沈嘉木有一瞬间以为这个alpha终于要动手打他了,甚至都做好了被教训的准备,带着所有痛恨的情绪,恶毒地诅咒道:
“你怎么没有死!?”
沈嘉木在一刹疼得脸色都发白,他都听到了手腕骨骼错位的声响,他在alpha脸上看到了一种愤怒的情绪。
可预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来,他被人狠狠地一推,整个人重重地都摔在了床垫上,让沈嘉木的脑袋都晕眩了一阵。
“喵——!”
悠米在他还没反应过的时候就被陈存提着脖颈揪了起来,不停地发出着凄厉的惨叫挣扎,陈存脚步不停地往门外走着。
“不要……还给我!!!”
沈嘉木用最快的速度起身,踉跄着跑过去就要去,他不停使劲地拍着门大喊着,外面却再也没有回声。
沈嘉木后悔地意识到这一次是彻底把绑匪惹恼了,他的爪子不停在门上挠着尝试开门,指甲盖挠得外翻了起来,嗓子因为过度得哭喊哑得厉害。
他最后蜷缩起来身体抱着腿靠在门上坐着,通红着眼眶盯着监控,一直不停竖耳听着门外的动静,有脚步响动的时候,沈嘉木就立马从地上坐起来扑到门前。
可每一次这一扇门都没有被打开。
“咔哒——”
背后靠着的门终于有动静的时候,通红着眼眶的沈嘉木立马站起了身。
他看到陈存站在门外,被他强行带走的悠米却不见踪迹,手中只拿着一堆水跟面包,还提着一个沈嘉木不认识的东西。
“我的猫呢?你不会把它杀了吧?”
沈嘉木害怕到不行,第一次在他出现的时候表现得那么热切,他冲过去抓住陈存的袖子,见陈存冷淡地看着他一直没回应,他生疏地学习着道歉,这个词语对他而言真的太过陌生。
“对……不起”
“我不该打你……”
沈嘉木的声音颤抖着,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一样:“我的猫很胆小,你不要伤害他。”
陈存却把袖子从他的手当中扯出来,他的脸色还是跟离开的时候一样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