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能成功躲闪掉,那一刀砍在了他的小腹上,鲜血瞬间飙了出来。
他却像是不知道疼一样,反手一记就把尖刀重重地刺在了黄毛的小腹上,趁着他吃痛的时候夺下他手中的砍刀,重重地一记拳头把人砸倒在地上,把人揍得口鼻鲜血直流,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陈存半蹲下身去,伸出五指拽住黄毛的头发,不停把他的脸用力地砸向地面。
黄毛只见过陈存一面,还是在夜色当中,陈存现在又乔装打扮着,他完全没有认出来陈存,只想知道自己何时招惹过这样一个煞神,嚣张的气焰全无,眼泪跟鼻涕也被吓得流了出来,看着身边同伴的惨烈模样,狼狈不堪地不停软弱地求饶着:
“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陈存皱了下眉,捡起来了脚边还没有煮过的生肉,强行塞进了他的嘴巴里,让他连说话也不能,发出一些干呕跟呜咽声。
他用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来了手机,在上面打了字,放到了黄毛的面前。
“手机呢?”
黄毛的眼前眩晕得厉害,用了很长时间才看清楚那短短的三个字,他立马无比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终于认出来了陈存是谁。
“唔……呜呜!!!!”
可就是这没回答的短暂时间里,陈存失去耐心地一次抬起匕首,贯穿他的手掌,他不能尖叫身体的疼痛,他整个人像是案板上的鱼使劲不停抽搐扑腾甩尾着。
下一次陈存把黄毛嘴里塞着的生肉取出来的时候,他立马尖叫地回答了起来:“卧室……在卧室抽屉里……!”
陈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把黄毛捆了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拉开抽屉看到了沈嘉木的手机的确躺在里面,但却不是完好无损的样子。
手机背面的宝石被撬得一颗不剩,黄毛那帮人得手法粗爆,一心只想着把宝石卖了赚钱,机身背面直接暴露出来了里面的芯片,机角磕破成洞,要不是因为沈嘉木这个手机也值不少钱,估计会被他们直接不耐烦地砸个稀巴烂。
陈存尝试性地按了开机键但没有反应,可能是没有电了,也可能是坏掉了。
他把手机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之中。走出房间,在黄毛期望祈求的眼神当中,干脆利落地把人处理干净。
如果是一条普通人的性命,在下城或许有人在意,但这些人游离在灰色地带,手上或多或少沾染着几条人命,帮派斗争、又或者是寻仇都可能成为他们遇到意外的理由。
陈存并不是真正感觉不到疼痛的机器人,额间有冷汗冒出来,一只手用力按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却无法阻止鲜血不停往下流。
他脚步有些踉跄地,先去了黄毛家里的浴室,用找出来的几块脏兮兮地纱布勉强缠住身上的刀伤,洗干净自己脸上的血迹,然后拿起来一块毛巾擦干净自己留下的所有血迹。
离开之前,陈存摸着黄毛跟剩下几具尸体的口袋,总共找出来了几千块钱,收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陈存硬撑着先回到了原先的公共厕所,换了衣服之后把那套沾着血的旷工服在荒路上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让风吹散这些灰烬。
他这一次提前给祁医生打了电话,跌跌撞撞地冲进诊所内,像是吊着的最后一口气也散掉,双膝栽倒在了床边。
陈存的脸色发白得厉害,腹部的血大片大片地流着,纱布完全吸不住这些血,把黑色的衣服都浸成了深红色,每一次呼吸都强忍着剧烈的疼。
祁医生连他怎么了都没有时间问,马上把他架起来放到病床上剪掉他的衣服。
那一道十多厘米的刀伤斜横在陈存的腹部上,猩红狰狞得像是条从中间断开的红色肉虫,不停往外喷涌着鲜血,底下是一道结痂结疤的伤疤。
祁医生用最快的速度帮他处理完伤口,又给他打了一阵消炎针,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万般叮嘱陈存这一次一定要好好休养几天。
陈存上半身缠着纱布,没穿衣服,只在外面披了件外套。他向来都很能忍痛,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但身体大部分的力还是借身后的墙靠着。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刚才从黄毛身上搜出来的钱,数了两千块出来,递给了祁医生。
陈存忍着腹部伤口的疼,吃力地打了一“药”字。
祁医生瞟了一眼,随口说道:“你那点消炎药跟退烧药哪用这么……”
可是他话说到一半,祁医生突然想起来了在沈嘉木出院的时候,他跟陈存说过的话。
他告诉陈存,沈嘉木这种病必须长期注射凝血因子做预防治疗,便宜的都要一两百一盒,贵点的那一盒更是要六七千块钱,他这里甚至都没有,最贵的也就是三百一盒的仿制药。
药这种救命的东西肯定是一分价钱一分货,便宜的跟贵的药药效那可是天差地别,但就算你给他用最便宜的药一个月也最起码要用两千块钱。
陈存又打了字说要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