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他又忽然撒手。
顺从?
花拾依捂着脖子,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直冲头顶:
“你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垃.圾!脑.残!想让我服你,除非我死了……不对!我、死、都、不、服、你。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闻言,花无烬眸色骤沉,声音狠戾:“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花拾依胸口剧烈起伏,方才喘息未平,此刻却梗着脖子迎上去,明明看不见,偏要扬着下巴摆出倔强的姿态:
“你来啊!反正我受够……咳咳咳!毋宁死,也不愿意待在这里当一个没有人权,没有尊严的炉鼎!”
他扯着嗓子吼完,空气凝滞了片刻,然后他便听到花无烬带着滔天的怒意,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执拗的:
“我偏不——”
随即,花无烬猛地俯身,一把将他捞进怀里。
他只觉天旋地转,刚想怒斥,就被花无烬用蛮力按住肩膀,然后箍住他的后腰,让他无法挣脱。
花无烬粗糙的手贴过他的脖颈,将一件宽大的外袍往他身上套。动作不仅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发泄似的粗鲁。
“放开……唔!”他挣扎着,但却被花无烬轻易压制住。
花无烬手里拿着药膏,将冰凉的药汁抹在他掌心的伤口上。
刺痛让他瑟缩了一下,他想躲,却被花无烬更紧地箍在怀里。
“安分点!”
花无烬的声音依旧暴躁,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药膏被他粗暴地涂抹开,冰凉的药汁渗入皮肤,激得花拾依脊背一颤。
他一副玉琢似的皮肉,此刻被花无烬的手指重重一碾,便泛起娇气的印子。
靠,这到底是上药,还是上刑?
花拾依疼得秀眉紧蹙。
这个花无烬下手真是不知轻重。
但是,花无烬似乎舍不得杀他,被惹恼了还冷脸洗内裤地给他上药。这一点,倒是很让人意外。
趁花无烬涂完药,收手的空档,花拾依跟泥鳅似的往旁边的石头上挪了挪,胳膊往身后一背。他梗着脖子没吭声,但表情还是明显的不服气。
“啧。”花无烬低低咂了声。
花拾依一边拢好身上的衣衫,一边默默询问系统:
“系统,花无烬给我上的啥药?有毒吗?”
【非任务相关风险,系统不评估】
……没有回应,就默认无毒。
要是有毒,他中毒了,影响任务进度,依傻缺系统的尿性一定会警告他的。
又过了一会儿,花无烬的妖奴们又端了些吃食来,无声无息地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几碟精致的点心,一碗熬得粘稠的药粥,还冒着丝丝热气。
花无烬挥退了妖奴,自己却不动,只抱着臂,冷眼看着。
花拾依嗅到了食物的香气,早已饥肠辘辘的他迟疑了一下,终究抵不过本能,摸索着向石桌蹭去。
他一边摸索着向石桌走去,一边问那惯于装死的系统:“系统,这些东西我能吃吗?有毒吗?”
【非任务相关风险,系统不评估】
这破系统,问了也是白问。
他的眼睛看不见,动作便显得笨拙而谨慎,手指颤抖着在冰冷的石面上探寻,好不容易触到碗沿,却因把握不好力度,险些打翻。
就算做鬼也坚决不做饿死鬼!这么想着,他慌忙用手拢住,低下头,就着碗边小口啜吸,姿态狼狈。
忽然,花无烬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残忍的满足感:
“瞎了真好。”
花拾依的动作猛地顿住。
花无烬走近两步,阴影笼罩住他低伏的身躯,语气里掺入一丝嘲弄:“倒是省了许多你看我不顺眼的眼神。”
花拾依捏着碗边的手指瞬间绷紧,用力到发白。他气极败坏地问系统:
“系统,这个花无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系统提示:花十一的死亡与花无烬高度相关。】
听到系统的回答,花拾依声音沙哑,却平静地回怼:
“是啊,瞎了是好。至少不用再看见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下一秒,周身的空气骤然滚烫起来,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
花无烬阴鸷的面容逐渐扭曲,眼里像是翻涌着不可遏制的怒意:“你说什么?令人作呕?”
他猛地俯身,一把攥住花拾依拿着碗的手腕,死死盯着花拾依那张倔强的脸,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