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眼看付商脸色发白,墨青抬手想去渡灵气,却发现掌间温蕴出的灵气夹带着一丝黑色戾气。
那戾气流转漂浮着,一瞬间偃熄了墨青眼里的光。
“还不快去找张文。”付商紧攥住胸口,冷汗顺着脸侧滑落渗进衣领里,颈脖处的肤色因为疼痛都有些泛红。
墨青默了一瞬,也只是那一瞬便彻底打消了墨青的顾虑。
他看不得付商受苦,尤其是死咒之痛,痛入骨髓。
幸得张文这几日都在红木镇附近处理那三百二十五具尸骨,那些尸骨被戾气所腐蚀早已看不出人样,核对起来也颇为困难。军政处那些人的意思是挖个坑把所有人埋进去,但张文觉得虽然不知这些人生前如何,死后总得有个安身之所。
于是张文这几天就一个人在红木镇旁边的野林里挖坟,三百二十五具尸骨他已经埋了近半,想着年关将近把事情办完,这几日就一直在红木镇的北边住着。
上次是冬至赶回去吃顿团圆饭,如今碰上付商在红木镇,他就更没有理由离开了。
得到墨青消息时,张文马不停蹄地就赶到付商所居住的柳宅。
还不等他进门,就看到墨青在门口怔住,像是着了魔般突然就倒在了地上。
张文顿时惊骇不已,以为付商发生了什么事情。进去一看,付商捂着唇,手缝隙间溢出血,坐在床边眼神淡淡地看着地上的墨青。
房间里弥散着一股迷香,这股香味张文再熟悉不过,是他与干粮一同交予付商驱魔用的。
“付天师。”虽不知其中缘由,但张文还是打了声招呼。
付商抿下喉间血沫,唇上染着血色,“劳烦张师替我将人送回白家,告诉白老启动法阵之事不可再拖。”
“是。”
张文不明所以也不会多问,事情交由他去办,付商自然是放心的。
临走之时,张文看着驻足于门口的付商,不忍劝慰道:“付天师,我见这只妖一向忠心于你,若不是生死之事何不将他直接带在身边啊。”
付商神色黯然并未多言,而张文也知世事并非能如人所愿,便不再劝解。
入夜,又下了一场大雪。
雪花纷扬落在枝头上,溶溶月光透过窗柩照进来,卷带着一些细雪。
付商下床扶着桌沿倒了一杯茶,忽地一阵狂风刮过推开拴好的门窗,将屋内东西砸得哐哐响。
待大风过后,付商握住茶杯的手猛然攥紧,寒意沿着他的脊背延伸到颈脖,身后那人的气息就落在他的耳侧。
“付商。”一双手搂过付商腰身,拇指摩挲着他的肋骨,冰凉柔软的唇落在他后颈上,似是轻咬了他一口,喃喃着,“我给过你机会。”
第39章 逆耳言
付商一瞬间血液凝固,似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有些不稳。
身后那人伸过的手带着血腥,将付商手中的茶杯拿过放在桌上。
付商声线发紧,心口一阵沉闷钝痛,“张文怎么样了?”
那人戾气更甚,将下巴抵在付商肩上带着浓浓占有欲,“可以不提别人吗?”
“死了,还是活着。”付商转过身对上那双被戾气浸染的眼眸,周身血液在望进那双翠青色眼眸时瞬间变得冰冷。
那股冰冷染着他指尖,让他紧紧扣着指节浑身都在发抖。
“活着。”墨青伸手抚上付商的脸,拇指摁着付商的嘴唇,眸光流转着,“我怕你生气所以没杀他,但是我很难受。”
墨青握着付商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眼眸深邃,“这里……很难受。”
手底下的温度太炙热,让付商声音都在发颤,“墨青……”
已经戾化到中期了,再加上情期的折磨,还能控制欲念没下杀手,已经不是正常妖类能承受的范围了。
逆妖血本能,已是非常人能承受之痛。
付商望着墨青眼眸盈光流转,看着墨青缓缓低下头吻上他的唇,眼泪划过的嘴角又涩又苦,带着陌生又熟悉的气味钻入付商嘴里,勾起一段残缺不堪的记忆。
“付商。”那人笑着,望向付商的眼眸盛着光,仿佛眼里只看得到他。
墨青把付商顶上圆桌又觉得不够,抱着人直接放到了床上,只是等墨青再欲亲吻时,那只按在他手上的手轻轻颤抖着,呼吸沉缓,眼底是藏不住的冷意。
墨青握住那只发颤的手抚上自己的脸,眼眸发沉,直直勾着付商那张脸,“你要是担心的话我不做,我只抱着你。”
抬眸间,那双终日覆上冰霜的眼眸终是化开了一点,染着常人有的情绪,一时让墨青情难自控,俯身咬上了付商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