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你吃吧,我去看看天师。”
大牛看李成玉起身离开,想着李成玉刚才从侧门进来那个的地方就是付商房间那个方向,心里直犯嘀咕。
除了这颗水蜜桃,付商还能在桌子上看到苏音的桃花酥、莲花糕、玫瑰饼等等。
每次不多,一次一样,一样一块。
李成玉每次都能踩着点进来帮付商把这些东西‘处理’掉。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小黑蛇从草里探出个脑袋,看到周围没人便偷偷溜进了付商的房里。
等到把梨花糕放到木桌上时,周围像是启动了什么阵法,四周突然亮起一阵光,将它关在了狭小的法阵里。
小黑蛇顿时乱作一团,扭曲着身体想要从法阵里逃出去。
余光瞥到一抹身影在向自己靠近,小黑蛇看到来人,哭着一直鞠躬,向来人求饶。
付商坐于木桌前,垂眸将那块用油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糕点捏于两指间,碾碎揉搓成碎末。
付商撤了法阵,抬眸看着那条紧缩着身体有些紧张的小黑蛇,沉声道:“以后不要再来了。”
小黑蛇抖着蛇尾,颤颤巍巍在桌上虚空画下:要、送、念。
付商眸色未变眼眸稍冷,一瞬不瞬地盯着小黑蛇,“那就拿你炼符箓。”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得小黑蛇一溜烟儿就没了影,生怕再晚一步就变成付商手里的一张纸。
付商看着手上沾了些糕点的白色粉末,指腹细细揉搓着,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梨花香。
在付家静候邪祟的时候,苏音青离镇发生了一件大事——红木镇唯一生还的人醒了!
此人姓赛,是湘城乌行镇的一名灵师,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不是我!是付商做的!”
赛灵师惊恐不安,连日来的流食让他眼窝深陷,带着股倦倦气息。
“不是我……”赛灵师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着,“是付商……是付商……”
张文听到下人禀报就来了,进门听见赛灵师在念叨付商的名字,当即疑惑道:“你说付天师怎么了?”
赛灵师缓缓抬起头,虚空的眼神里似乎在透过张文看向另一人,“是付商……付商屠了整个红木镇……”
那虚空无光的眼睛慢慢汇聚到一点,渐渐充满亮光,目眦欲裂地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头发,掩面痛哭,“红木镇一千三百二十五人啊!一千三百二十五人全都被他杀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赛灵师嚎啕大哭,苦涩的泪水爬满他的整个脸颊,与他终日的颓靡形成倾倒之势,压得他喘不过气。
张文哆嗦着手,紧紧拧着眉头,“赛灵师,你说话可要想清楚,你是付天师从尸堆里救回来的……”
“他只是没想到我能活下来!”赛灵师眼眶血红,咬着深入骨髓的恨意,字字泣血,“要不是当日是我亲眼所见,红木镇一千三百二十五人到现在都还是无主冤魂!”
此时事关重大,张文不敢贸然轻举妄动,只能先封闭了消息,上报给苏音白家再做定夺。
只是不知道从哪泄漏了消息,红木镇存活之人指控付商是屠城凶手一事在青离镇街头巷尾快速传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苏音地界闹得沸沸扬扬,直接惊动了其他四个世家。
至此,张文再想瞒着也无用,只得书信一封传回苦心镇。
这封信应该早就到付商手上了的,只是苦心镇连日闭城,对外消息蔽塞,信件兜兜转转到了乌行镇白龙庙周有生手里。
周有生拆开信件看了一眼,知道兹事体大,将信送给付商的事刻不容缓。因此他特意跑了一趟苦心镇,暂时将手里维持镇民秩序的事情交给了副官处理。
信上说红木镇一千三百二十五人,千人作阵,三百二十五人以血画符、以骨铸阵,尸骨在赛灵师的指证下从红木镇城墙下挖了出来。
证据确凿,四大世家已经派人赶到苏音落实这件事,如今就差付商与赛灵师公然对峙。
张文信中写道感觉事有蹊跷,还望付商能前来苏音一洗清白,还以付商一个公道。
付商看完将信封点燃,连同白家的一纸通关文书烧了个干净。
“付天师,你这……”周有生欲言又止,不懂付商心里有什么打算。
付商去不了苏音,苏音阵法结界本就薄弱,再加上人口众多,万一出了什么事就算五大世家都在也难以挽救。
他把苦心镇空出来,就是想引诱那人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