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商!你这样也是天师吗!你也配吗!”
“付商!你枉为天师!这千人你一个也救不了!”
“付商!是你!是你害我们这样的!你还我的命!还我的命!”
那些声音从一开始的整齐哭喊到后来嘶吼怒骂,仿若咒言般撕裂着付商的思绪。言灵一点点渗入付商心神,让付商怔在原地仰起头接受着邪灵的侵入。
死咒吞噬掉付商最后的一点光明,浑黑的眼眸像是深潭般死寂无生机。咒文覆过付商眉眼,汇聚在眉峰之上。
“呃——”付商挣扎出一丝神智,视线模糊间一只分明的手伸了过来,点入他眉间。
灵气顺着指尖缓缓灌入付商体内,冷冽带着山落梅香的灵气让他钳制住了那只手。
手的主人似有刹那错愕,挣脱掉付商的控制还想给付商灌入灵气,却不想付商扯过他的手让他委身于付商身前。
墨青抬眼间,对上那双浓墨般的黑瞳,被那似笑非笑的面容震慑得没有再挣扎。
付商扯过墨青的胸襟,咬上墨青位于心脉最近的颈脖。
疼痛在伤口处蔓延,唇瓣包裹之下血液流淌于口腔之中,腥甜味弥漫侵入付商意识里,那股灼伤在灵气抵压下也有了几分惧怕。
墨青呼吸沉重,体内不多的灵气在灵血的流失下渐渐抽离。
虚弱间,墨青缓缓跪在付商身下,拥着付商的腰身让他抵在了自己双腿之上。
血液从唇间滴渗下来,顺着墨青的颈脖没入了衣襟。
付商为了彻底汲取墨青的血液,跪坐在墨青双腿之间俯身扣住墨青搂着自己的那只手,将墨青的长发与腰身一同揽入怀中。
耳边呼吸加重,一声低哼若有似无的响起,被呼啸而过的风声吞没。
细腻柔软的卷发覆于手中,让付商转动手腕将那腰身又推进了一点。
神绪恢复之际,付商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千人堆砌的头颅墙下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人笑着,似是对这种场景喜闻乐见。
付商手上用力,咒文慢慢褪去的眸色里暗藏狠戾,冷冷盯着不远处的那个人。
直到死咒被彻底压制住,付商松开墨青仰头滑动喉咙吞下最后一点蛇血,唇色被血液浸染得猩红,与付商冷白的肤色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
再去看时,千人墙下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那面头颅也似失去控制般没了生机。
付商召回那四枚铜钱,在空地上以血作补拉开阵法破了这个阵。
瞬间头颅轰然倒塌滚落一地,连同被操控的那人也淹没其中。
忙完这些,付商这才回过头看向墨青。卷发恹恹轻点触着地面,一如它的主人般毫无生机。
墨青轻咳几声,强撑着身体从地面站起,将怀中的手帕双手递至付商面前,“主人。”
那声音轻颤至极,似是在压抑体内的痛楚。
付商接过擦了擦唇间的血,还未说什么眼前那具身体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付商接住墨青,扶着墨青的身体顺势放在地上。
那具身体胸口缓缓起伏着,鼻尖还有着温热气息。
墨青脸色如同白纸,眉头轻皱眼眸紧闭,高挺的鼻峰间染上一抹血色。
烈阳高照之下,墨青浑身发抖冒着冷汗,触到付商衣角的手紧紧攥住,蜷缩着身体往旁边的热源靠了靠。
付商眼眸低垂,扶着墨青的手渡了一些灵气过去。
周遭风声呼啸如歌,整个红木镇寂静无声,仿若这偌大的城镇里,只有他们二人。
一抹身影由远而近,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江月又换上了那身苗疆服饰,靛蓝色的长袖上绣着银线,勾勒着复杂图腾。
一同跟过来的还有付商的马夫。
江月握拳作势要打人的模样,咋咋唬唬地,“姑奶奶还以为他们是什么大鱼,居然敢在我面前卖弄蛊虫,结果就是贪图本小姐的身体。”
江月感觉自己吃了湘城水秀装的亏,让别人误以为她是什么好欺负的人,所以连夜赶到的时候立马换了衣服。
转头看到付商身后的尸山血海,那断裂的头颅吓得江月惊声尖叫起来,“谁这么恶心,这么大手笔的用千人血作阵啊!”
江月别过脸,再看一眼仍觉得是人间炼狱。
马夫仅看了一眼作势就要呕,跑到旁边弯弓着腰,但吐出来的都是些胆水。
江月嫌弃地瞥了眼,“比我还没用。”说着慢慢挪到付商身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墨青指了指,“这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