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靠近付商,却看到自己身后游过去一条小蛇。那条黑蛇挡在付商前面,幽深的眼眸仿佛此时遮云蔽日的黑夜。
江月一顿,似乎将所有事情串联了起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明知道她有所图谋,还是把她带回了付宅。
表面上是墨青在盯着她的动向,实际上却是这条蛇在跟付商通风报信。
本以为搞定一个墨青就足够了,没想到在这给她唱双簧。
“真卑鄙啊。”江月被自己的无知气笑了,晃动起手上的铃铛微眯起眼,那晃动的频率也随着时间愈来愈快。
那铃铛极细极小,发出的声音也很细微。但就是这么个小玩意,招来了数不尽数的毒物。
那些毒物通体发黑,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庭院,仅有一处的空白地方也就是付商脚下。
付商冷眼旁观并没有任何动作,可任凭毒物怎么攀爬却还是到不了付商脚边。
那既定的圆圈里像是多了一道屏障,直接将付商所在的位置割裂开来。
江月看到自己的毒物靠近不了付商一星半点,气得直接放弃了抵抗,那些毒蜘蛛蜈蚣失去了命令,也渐渐从庭院里退了回去。
自己技不如人,江月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付商那副云淡风轻的嘴脸,还是让江月恨得牙痒痒,“难怪墨青不敢动你。”
毒不入体,邪不近身。
尤其是饲养了十年的妖,又怎么敢生出些歪心思。
江月意有所指,付商却没兴趣去了解,“江小姐与这水下的东西有渊源?”
“渊源谈不上,只不过是受人之托。”江月在这宅子里待了半个月,想收齐那些鬼魂谈何容易。
本想着去付家学点驱魔师的东西给自己找点捷径,没想到捷径是找到了,路却是没了。
她入江宅半月有余,现在想在付商眼皮子底下把魂灵收走已然是不可能。
左右已经暴-露了,还不如老老实实跟付商交代了。
想明白了,江月也就不装了,“托我那人感觉不是妖,就是魔。”
“江小姐不认识?”
“我当时就想出谷,根本没看清那人的容貌。那人虽然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但那双眼睛看起来可不像是久病的人。”
到底是被什么操控了,被什么附身了她也看不出来。
付商听说过幽山谷有一巫蛊族,擅毒擅蛊,族人女性居多,多是十七八的少女,只是她们不涉世事,隐居自处,非必要不会出谷。
付商看着江月,多了些猜忌,“仅是如此?”
“他带我出来,我就帮他做事,这不是很公平吗?”江月笑着,完全没了之前的纯粹,反倒带着一股邪性,“再说我也不仅仅是为了帮他。”
那双灵动的眼睛笑意浸满,映着付商的身影,“我来这里主要是想看看付天师。”
付商不动声色,江月却将那些已经听得滚瓜烂熟的描述脱口而出,“八岁识灵,十岁捉妖,十二岁驱逐邪祟拯救一城百姓。之后尽心为民不图财权,成为人人敬仰的付天师…别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你二十二岁就已经稳坐顶峰。”
江月眯着眼睛,满是真诚的笑容却也带着一丝危险,“你说怎么能叫人不好奇?”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有些时候太过完美的东西也会招人妒恨和惦记。
尤其是在知道自己的差距之后。
“付天师,你到底怎么修炼的。”江月语气轻佻,侧在付商身侧,“教教我呗。”
看到付商侧过头来,江月原以为那双眼睛会温润似水,没想到那转过来的视线冷漠至极,像是淬了毒的冰针让江月后脊一阵发凉。
几乎是下意识,江月跳开付商身侧,将身后手里的毒药捏碎紧紧握在手中。
不自量力的事她还不想做,但是连输给一个人三次她还是第一次。
付商走到湖边布下法阵,但那漆黑黯淡的湖面像是一潭死水般,没有任何生息。
就连江月也看出了湖里的不对劲,“怎么可能?!我都没来得及收它们。”
但是那些鬼魂,确实不见了。
付商甚至感应不到那股怨气的存在。
“怎么可能呢……”江月想不通,布阵之前她确实有感应到水下的鬼魂,但仅仅是这一会儿的时间,那些厉鬼却都消失了!
“付天师,你相信我,真不是我干的!”
可是在付商到来之前,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
眼看付商要走,江月看着那转身的背影,大脑飞速运转着,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些稀薄。
“蛊虫!”看到付商身形有所停顿,江月像是抓到了关键,“我在墨青身上下的蛊虫付天师怕是解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