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些人就会借着驱魔辟邪的名号在这里招摇撞骗。”
周有生听到后面四个字气得脸都绿了,反观付商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也看不出来是没上心还是在生气。
“付天师,他从小生活在国外,刚回国没几天,不懂这其中的门道,还望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付商放下茶盏,“周处长今日来是有什么事吗?”
见付商面色如常,没打算追究,周有生悄悄松了一口气,“今日来一是为了道谢。付天师那日救了我的性命我都没来得及道谢,所以今日带了点谢礼登门拜访,还望付天师不要嫌弃。”
说着,周有生把东街坊买来的糕点交给了何管家,待管家接过,周有生掂量着开口,“二嘛…是我这位副处长……”
周有生面色有些难看,“他家里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想让付天师帮忙看看。”
“处长,我都说了那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周有生训斥着,双手搭在茶几上就差拍桌子了,“要真不是你也不会跟着我过来!”
息了几分怒气,周有生又转过头跟付商道:“付天师,这孩子也算是我的侄子,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望你多多包涵,但是人命关天,周某还是想付天师去江家祖宅看一看。”
说到这,付商才抬眸看向了那位副处长。
二十五六的年纪,身材高大一身正气,眉眼间隐约有股魇气,想是家里有什么脏东西。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窘迫,副处长瞥开视线不敢对视上付商的眼睛。
第7章 进江宅
江家十几年前是个大家族,只不过江家家主去世之后,江家兄妹异地而住,这江家就落寞了。
几人来到江家祖宅前,门口两人高的石狮和金色牌匾依稀能看到江家往日的辉煌。
付商从马车上下来,仅仅是瞥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梁上挂诡,门口压金。
以宅为皿,以门为口。
生气不进,死气不出。
“你家以前可有得罪什么人?”
付商这句话问得有些突然,让周有生和江行都愣了一下,“付天师,我江兄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是为人谦和,从来没和人结过什么仇。”
看付商没说话,周有生心里也多了几分担心,“付天师,这事可是很棘手?”
付商没有正面回答,“你们留在这里,我先进去看看。”
江行本想跟上,但是却被周有生拦了下来,“既然付天师这么说了就不要去添麻烦了,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
“但是……”
周有生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示意江行不要多说。
……
江家宅内被浓雾覆没,可见度很低,空荡荡的宅邸看起来像是荒废了许久,了无生息。
按照江行的说法,他妹妹江月住进来之前他曾托人打扫了一番,起居饮食也都安排了几个下人伺候。但是按目前情况来看,这几个人只怕是凶多吉少。
宅内深处忽然响起一阵歌声。
那声音隔着墙和浓雾,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样让人听不清在唱什么。
等离得近了些,那声音透过浅薄的雾气,眼前的场景也清晰了起来。
“君见我…君思我…君知我心似若水,
与相随…与相伴…望穿秋水如明月……”
江家后院的湖心亭里,穿着大红旗袍的女人背对着付商坐在扶栏上。
她对水照镜梳着发髻抹着胭脂,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曲调,望着映了满月的湖面轻轻弯了嘴角。
只是随着水里另一个人的出现,女人眼里的笑慢慢凝固,有些疑惑地转过了头。
来人穿着不凡,簪着一截头发,明隽疏离的神情让女人微微失了神。
女人眼神迷离,透过付商的脸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
她低下头,看到付商手里的白玉珠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嘴里喃喃着,“付家人……”
付商想说什么,女人却缓缓转过头看着水中的自己哼起了曲儿。
歌声在这江宅里回荡着,辗转几圈有些空灵却愈发让人觉得诡异。
“你是江家人?”
女人一顿,自己都不确定,“是吗…?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