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现在,夏溪才发现他就是被伽蓝的这张脸和那副温柔的样子蛊惑了。
他盯着伽蓝看,眼神闪烁,有那么一瞬间,夏溪真的很想、很想询问对方一句话。
“有机会的话,你还是去找找心理医生吧。”
夏溪对昏睡的伽蓝认真的说。
“其实,我还是挺喜欢你的。”夏溪说:“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曾经认为你是我的救赎。”
“你知道吗?其实我应该是有点喜欢你的。”夏溪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伽蓝的头发,男人的发丝如此柔软,细腻如丝绸。
夏溪说:“唉,毕竟你长得确实很好看,而且还曾经是我崇拜的偶像。”
没有人能够理解夏溪当初的心情,那种惊喜、激动与兴奋感,是令他印象深刻,以至于夜不能寐的感觉。
夏溪的生活世界上并没有其他人想象中那么轻松,他必须得付出比寻常人几倍的努力才能维持自己的生活。
在经历了被家人背叛的事后,夏溪的世界几乎是灰暗的,伽蓝的出现就像是他世界里唯一鲜明的色彩。
伽蓝说夏溪的出现给他的生活带来了转机,但夏溪又何尝不是如此?
所以,他对在他面前亲手撕碎自己幻想的伽蓝有着一丝难言的怨恨。
他恨自己幻想中最完美的那个人只是水面映出的倒影,他所崇拜的人其实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夏溪说:“如果你真的……是那个温柔强大,博学多识的学长就好了。”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可笑,就仿佛贪得无厌一般,想要一个完美的伴侣,又无法接受对方性格上的缺陷。
时至今日,夏溪还是没有办法割舍记忆中那个完美的存在。
他有的时候会很疑惑,那副温柔体贴模样的伽蓝究竟是他的伪装,还是这个男人的另一面?
如果那只是伪装的话,那还挺可惜的。
夏溪说:“如果你装得再久一点,可能我还真的舍不得离开你了。”
夏溪说完这番话后,便转身离开,坐上了单雨石为他准备的飞机。
一个月后,夏溪用新身份在外国的一个小镇里买了一套房子。
这是单雨石给他的补偿。
夏溪原本想要拒绝,可单雨石却说:“钱这种东西对伽蓝来说只是一串数字,夏溪……你不需要,觉得你欠他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夏溪看了一眼存款,足足八位数,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从来没感觉过自己的屁股有这么值钱,但又想到伽蓝手上的一块表价值多少,他又感觉这好像是天龙人应该有的常态。
夏溪还是说:“太多了。”
听到夏溪的话,单雨石终于提出其他要求,作为交换,夏溪留下了自己的高浓度信息素腺液。
这不是单雨石要求的,但夏溪却还是想要这么做。
在他并没有完全发育的腺体里提取足够高浓度的腺液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可夏溪却直接抽了三管,他做得极为痛快。
毕竟在离开alpha的刺激后,夏溪的腺体迟早会彻底萎缩,从今往后,他都只会是一个最普通的beta。
到哪个时候,哪怕伽蓝重新找到他,对方也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这么一想,一千万买三管腺液还挺值得高兴的不是吗?夏溪笑了笑,在彻底摆脱伽蓝之前,他去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检查自己有没有怀孕。
检测结果是夏溪并未怀孕,这让他终于松出最后一口气。
就仿佛精神上的藩篱在此刻彻底消失,接下去,他只需要在这几年彻底摆脱伽蓝的追踪。
或许用不了太久,伽蓝就会放弃寻找他,而他也可以在那个时候悄无声息地回国。
天高海阔,他们或许再也不会遇见彼此了。夏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只是话虽轻松,被囚困起来被迫转化为omega,刚好不容易刚刚发育的腺体此时又抽出了腺液,简直宛如被榨干精力的药人一般,要从他的身体里榨出最后一丝用于抚慰伽蓝的血肉。
夏溪的身体哪怕是铁打的,也耐不住如此不计后果的折磨和压榨。
又或许是,当夏溪意识到自己踏足到了另外一个国家,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必须做出决断,他要用这样残酷的方法,让自己彻底摆脱伽蓝所带来的一切。
可是,夏溪终究还是人类之躯,病痛和虚弱使得他疲惫不堪。就在抽取腺液后的一段时间,夏溪头晕目眩,他脸色苍白,身形消瘦,最终还是晃了晃身体便直接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