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蓝说:“乖。”
夏溪对陌生的东西十分警惕,但又拗不过伽蓝,最终还是被人在后颈对准腺体的部位抽了一点血。
或许这是体检中的自带项目?说起来,夏溪最近也确实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一些……异样。
他能够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后颈部位偶尔会有一种酥痒的错觉。
就好像干涩的果实被某种力量浇灌,从原本的青涩开始成长,在成熟的过程中,果实柔嫩血肉丰满时发出的细微轻响,便是夏溪感受到的痒意。
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要伸手去挠,但那种可恶的痒意又会在夏溪发现它时悄然隐藏,让夏溪找不到由头。
他甚至怀疑自己都要长出alpha的腺体了,只是这种东西幻想一下就行了,真要长出那种东西,夏溪可能会被吓一跳。
伽蓝好像很忙,盯着夏溪看了一会后便离开了。夏溪做了很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项目,又被抽了好几管血。
他有些昏昏欲睡,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便走了过去,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夏溪愣住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一头粉色长发,容姿华美的alpha正坐在仪器上,几位医生正围在屏幕前为他做着例行检查。
夏溪看着那张脸,整个人却惊骇交加,几乎愣在原地,因为这位alpha,正是伽蓝的父亲,伽和玉。
伽和玉身型颀长完美,作为顶级alpha的他寿命漫长,可以活到两百岁。
因此,哪怕是已经四十多岁的男人此刻也仍然风度翩翩,脸上毫无皱纹,精致得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此刻的伽和玉正值壮年,他身上的气度非凡,信息素哪怕敛藏在身体内,没有露出一丝一毫,这番威势,却已经足以压制许多人。
伽和玉有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他笑起来时隐隐带着蛊意,银眸更是摄人心魄。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却带给了夏溪刻骨铭心的记忆,因为面前的人曾经用信息素无情地压制他,那是和伽蓝完全不同的感觉,伽蓝只是在警告,而伽和玉并不在乎夏溪的死活。
夏溪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对方,他转身想要离开,两位保镖却已经悄无声息间拦在了他的身后。
伽蓝在哪里?这一刻,夏溪急切地想要看见对方,哪怕他知道伽和玉是因伽蓝而来,但此时此刻,他根本不想就这样独自一人面对伽和玉。
伽和玉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上位者,他究竟有多么强大,夏溪并不清楚。
他只知道这是个曾经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存在,alpha中绝对的统治者,在他生出的孩子风头无量,渐渐与他针锋相对之前,伽和玉才是那个所有人畏惧的存在。
夏溪无路可退,只能被困在这里。伽和玉没有看他。
伽和玉做完检查后,便听见护士的告诫:“您的信息素等级十分稳定,但由于长期缺乏omega的抚慰,您精神海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不稳定,当务之急,还是需要让您的omega来为您进行精神疏导。”
伽和玉笑着说:“不急,我的妻子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根根插入他脊背处的金属针缓缓拔出。
伽和玉披上衣服,他一只手托着脸,粉色的眼睫毛轻轻眨动时,银眸中便流露出一丝喜悦:“我确实很久没有看见过我妻子在我面前哭泣祈求时的样子了,他不在我的身边,让我感觉日子十分无趣呢。”
身旁的医生一愣:这是他们该听的东西吗?几个人只能点了点头,然后整齐地退出房间。
这一下,屋内只剩下夏溪一个人面对对方,他浑身都紧绷起来,伽和玉上下打量着他,那双银眸和伽蓝十分相似,浅看如花甜美,近看却冰冷暴戾,毫无一丝人情味。
“夏溪,”伽和玉说:“作为我的儿媳,我们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本来想给你准备一份礼物,不过看上去,伽蓝已经提前交给你了。”
夏溪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面对顶级alpha的压力,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夏溪心中不断敲响警钟,伽和玉知道他和伽蓝的关系,他要做些什么?
伽和玉轻轻拍了拍手,一个礼盒递到夏溪面前,伽和玉说:“收下吧,和伽蓝相处时很辛苦吧?如果你需要的话,你可以随时向我寻求帮助。”
夏溪没有伸手,他终于在伽和玉面前找回了说话的力气。夏溪退后一步,他说:“伽蓝很好。”
“哦?”伽和玉似乎有些意外似的:“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顶级alpha,我认为像你这样厌恶alpha,知晓alpha脾性的人,应该懂得这个道理,越是强大的alpha,便越是非人的怪物。
我很欣赏你作为beta却还是会勇于挑战强者的精神,而伽蓝,就是你无法战胜的那个怪物。”
夏溪一字一句,像是拼尽全力才能在属于顶级alpha,属于伽和玉的信息素压迫中找到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