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手上东西被人抽走,鹿岑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出口的话听起来十分礼貌:“孙博士,是我们鲁莽了,当时着急进来在外面监控下说了点冒犯你的话,那时候确实是我们不对,进来时心还没收回来忘了给你说对不起,现在给你补上怎么样?”
那片叶子被他轻轻一折,泛黄的部分掉了下来,鹿岑将手里绿色的部分递到孙洪面前:“现在我们有急事需要出去,你能想到其他办法吗?”
“没有,是你们非要进来我才放的,现在大家都出不去了。”孙洪将那片叶子扔进了垃圾桶。
鹿岑强压下胸中的怒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好相处一点,正欲再说些什么,许肆从后面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带至身后。
垃圾桶上层的那半片绿叶又被他捡了回来,像件玉饰一样被他放在手里把玩,浅色眸子在孙洪脸上稍作停留,而后盯着龟背竹叶中间那个洞缓缓开口:“既然你觉得我们要和你一起待在这里的话,那就先把地上那只丧尸杀了吧,不然我总是担心万一她从隔离间里跑出来了怎么办。”
叶子从中间裂开,变成整整齐齐的两半。
“就这样把她从中间劈开怎么样?我看见后厨有大的剔骨刀,我的手很稳的。”
孙洪终于不再是无动于衷,他眼神一凛,手在兜里攥紧。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花样,我都这样对你老婆了,你竟然就只是表情变得看起来稍微有点不服气,连拳头都只敢在包里捏紧,那你应该没那么爱你的老婆,不如让我早点替你解决它。”许肆用手上残留的一点叶片指上孙洪握拳的位置,语气嘲讽。
林也和安商白和后厨走出来,一人手上拿了一把刀。林也歌手出道,后来才转型当的演员,声音如同春天北方山里刚融化的小溪:“这把我感觉用起来顺手一点,许肆你不用下去了,我和安商白去把孙博士老婆的脑袋带上来,让他们好好团聚团聚。”
安商白在一旁补充:“不错嘛你,学坏了。”
“我的原则就是遇到丧尸就杀,绝不给自己留隐患。”
“说得好,就是要这样,不然万一我一觉醒来发现丧尸就在我旁边准备吃我怎么办。”
“行,你带路,我们现在就下去。”
孙洪气得浑身发抖,大喊:“住手!”
许肆靠在餐桌旁,见孙洪急了眼,催促拿刀的二人:“行了你们别在这儿捧哏了,怎么人家一吼你俩就不敢动了?现在正是杀下面那只丧尸的好时机,不然你们打算等着和它一起过年吗?”
二人作势要走,孙洪冲上去挡在他们前面,双眼通红:“你们站住!谁准你们这么做的?!”
他说完这句话,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将孙洪困在中间,鹿岑开口:“现在能把你知道的做过的事都说出来了吗?孙洪研究员同志。”
刚才还嘴硬的男人颓下来,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宿舍还是和之前一样,昨晚鹿岑就嫌六个人挤得慌,现在多了一个孙洪,空间更小了,唯一的椅子还让孙洪给坐了。其他人就站在孙洪面前,呈半包的形式。
当然,包围的人不包括鹿岑和许肆。
他俩在床上。
“嘶——你轻点儿,我疼!”鹿岑咬着指节尽力忍住不发出声音。
“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呵啊,忍不了了,你快一点。”
“你不要着急,待会儿快了你又要让我慢一点。”
苍蝇点儿大的地方,任何声音都可以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孙洪那边还没问出点什么明堂来,全被许肆和鹿岑打断了。
颜情闭眼假装这样能把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屏蔽掉。
然而没什么卵用。
在鹿岑再次发出痛呼时她翻了个克制的白眼,侧身朝床上俩人道:“喂,你们能不能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说奇怪的话,就擦个药搞得像十八摸似的,我们这是健康的审问环节。”
鹿岑一脚甩开许肆圈主他脚踝的手,双手撑在叠好的被子上伸着脖子为自己辩解:“我们才没有!你来试试崴脚擦药就知道我现在有多痛了!你自己少看点颜色小说才是好吗,那么多人就你一个想歪了,你是不是该好好反思自己不健康的思想!”
本来他们是在餐厅询问孙洪的,鹿岑非要去看关在地下实验室里的那只丧尸,许肆便由他去了,谁知道这家伙就这么倒霉,才下一个台阶就踩空把脚给崴了。
幸亏许肆反应快,不然鹿岑多半就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倒霉星人鹿岑的脚踝肿的跟馒头似的,许肆带他回宿舍擦药,本着不浪费时间的原则,他们便把孙洪也带进了宿舍。
“哥哥,你看他们。”鹿岑卖惨装得惟妙惟肖,“他们造我的谣,我不干净了。”
一句话没说的其他人被迫躺枪,要不是许肆护着鹿岑,安商白现在已经上去和他大战八百个来回了。
许肆嗯了一声,抓住眼前乱晃的脚,缠了几圈绷带给鹿岑固定好,而后用最无感情的声线说出最雷人的话:“要是再乱动,我也可以坐实颜情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