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结束后,沈之年站起身,又突然被薛明亦叫住。
“也许你真的爱他,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过。”薛明亦定定地看着沈之年的眼睛,执着的想要一个回答。
“我是不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沈之年没办法回答,他也不知道,他心里很乱。
之前那个临时的标记早就淡的看不出。
顾景深又不在身边,他分不清,
他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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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年出门之后没有坐车,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脑海中盘旋,他就这么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直到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小沈先生?”
沈之年抬头,看见一位身着深蓝色衬衫的alpha站在不远处。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边的人是周然。
沈之年特意抬起头环顾了一圈,这里离他的住所还很远。
“周教授?您好。”他有些意外。
周然好像一眼就看出他的意外,“我的学校在这附近。”说完之后指着不远处的大学,是一所不好不坏地普通大学。
周然微笑:“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一切都好吗?你看起来有些困惑。”
这个直白却温和的观察,让沈之年有一瞬间的动摇。他不知为何,脱口而出:“我刚才正在思考一个问题——爱情到底是什么?”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太冒失了,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学者提出这种私人化的问题。
然而周然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是个古老的问题。你的问题每一次都很有意思,你是omega么?真可惜,如果你是alpha,甚至是beta,应该会成为有名的学者。”
“你很有思考地天赋。”
十分钟后,他们坐在一家安静的茶馆里,清雅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在社会科学中,我们通常避免使用‘爱情’这种宏大概念,而是将其分解为可测量的变量:吸引力、依恋、承诺、亲密行为。”周然慢慢搅动杯中的茶叶,“但我们都知道,这些指标加总起来,依然不等于爱情本身。”
沈之年若有所思:“那在您看来,爱情是什么呢?”
周然沉吟片刻:“我曾经做过一个研究,追踪了三百对夫妻二十年的关系变化。有趣的是,那些最持久的婚姻并不总是基于激情或相似性。”
“是信息素匹配度最高的夫妻,很不可思议吧,我们宣传人类的思想解放这么久,但是最终大家还是会遵循身体的选择。”
“身体的选择?”林溪重复这个陌生的词组。
“就像鱼和水,鸟和天空。”周然比划着,“一种你存在于其中却不自知的环境。当它存在时,你视它为理所当然;当它消失时,你才意识到自己无法呼吸。”
“信息素是正确的。”周然笃定地说。
“所以爱情就是找到一个和你信息素匹配度最高的人?”沈之年问。
陆教授摇头:“不完全是。爱情能否用共同生活的时间来定义也值得商榷,但是至少我们清楚爱情不是单方面的适应,而是双向的构建。就像一片森林中的两棵树,它们共享阳光、水分,根系在地下交织,形成一种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连接。”
他放下茶杯,继续说:“爱情有时像一种精致的暴力,它撕裂我们习惯的外壳,逼迫我们成长。而有时,它又像最温柔的庇护,抚平我们所有的棱角与不安。很难说哪一种更接近爱情的本质。”
周然微微前倾:“你知道吗?在现代社会,我们太习惯于给一切贴标签。这是爱情,那不是;这人适合我,那人不适合。但人类的情感远比这些分类复杂。从这个角度来看,也许用信息素判断就会简单得多。”
这是周然第二次提起信息素了。
沈之年陷入了沉思。
看到沈之年不再说话,周然很有礼貌的起身告辞,给沈之年留下思考的空间。
“那我就先回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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