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这么胜利下去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薄斯年打算伸出援手,给他的好兄弟留下最后一条内裤,“哪有这么恐怖,景深之前在军校的成绩很好,不仅是首席,还是第一军校百年难得的天才,如果不是因为······”薄斯年顿了一下,最后决定不揭开这个伤疤,“没准现在那些军团长里还有我们景深一席之地呢······”
沈奉月将汤匙放下,和瓷盘碰撞一声脆响,大家长的威严惊得桌子上所有人都看过去。
“顾总还是厉害。”这是官腔,“家里的孩子不太懂事,以后要不要去军校,还要再考虑,如果真的去,也仰仗顾总的关照。”
“伊桑。”
伊桑听完,马上举起杯子,“谢谢顾总。”
顾景深好像是被排除在这一家人之外,。
薄斯年心里想,兄弟啊兄弟,真的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裁判都下场吹黑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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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你们……是不是特别恨我?” 临出门的时候,沈之年帮顾景深整理衣领,突然听到他这么说,顾景深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像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孩子。
沈之年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顾景深怎么会脆弱。
可他该该怎么回答呢?恨?似乎太浓烈。不恨?又太过虚伪。
第28章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彻底沉了下来, 灰暗的云层压得很低,沉沉地压在人心上。终于,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窗,瞬间连成一片急促的水幕,模糊了外面所有的景物。灰白色的水痕在玻璃上恣意流淌,将整个世界切割得支离破碎。
顾景深真的切身体会到沈家人对他的不欢迎, 凭借他的个人条件,就算是抛弃掉出身和财富, 就只看他极优alpha的身份, 走到哪里都会被奉为座上宾。
所以这竟然是顾景深第一次亲身体会到什么叫不欢迎。
好像他是这里的一个外人, 一个闯入人家家里的不速之客,一个破坏氛围的强盗······
如鲠在喉。
沈之年最后还是没有回答顾景深,顾景深怎么可能脆弱,他一直那么强大。
“爸爸,那我们就先走了。”然后扯了一下顾景深的袖口,让他别在门口挡着。
沈奉月站起来, 走向门厅的衣帽架,取下一把结实的长柄黑伞。走回沈之年身边,没有看顾景深一眼,只是将伞柄稳稳地塞进沈之年手里。
那伞骨冰凉坚硬, 硌着沈之年的掌心。沈奉月靠近一步, 几乎是贴着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年年,” 他的声音裹在雨声里,带着一种沉重的、不容错辨的意味, “我之前和你说的话,你回去好好考虑。”
“爸爸在等你回家。”
那声音很轻,却像带着千钧之力,沉沉地撞进沈之年的胸腔,震得心口发闷。沈之年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紧紧攥住了冰冷的伞柄,指节用力到泛白。另一只手,却无意识地抚上无名指上的婚戒。冰凉的戒圈硌着指根,此刻带着一种冰冷的束缚感,沉甸甸地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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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深在厨房做饭的时候。
沈之年看着顾景深走进去,回过头就看到爸爸无奈的眼神。
“你还护着他,不知道你这样子是随谁的。”
沈之年很明白现在的情况应该怎么处理,他拉着沈奉月回到沙发上,乖巧的把头靠在爸爸的肩头,“看在顾家出的那些钱的份上,爸爸,原谅他一次吧。”
沈奉月就知道沈之年会用出这一招。
客观的说,其实,沈之年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奇怪的孩子,照顾一个不同寻常的孩子长大其实并不容易,因为沈之年总是会有很不合常理的想法和做法。
但是,没人会觉得沈之年难带。
就是因为,沈之年每次犯错之后的认错态度都十分的良好,没人能够看到那张漂亮小脸乖巧撒娇的时候继续生气。
幸好沈奉月还算是有原则,他伸出一根手指,抵住沈之年的额头,慢慢推到两个人能够平视的地步。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事情,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