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看起来没病,那就是没病,没人细究里面到底有没有问题,沈之年也这么觉得。
“你丈夫没陪你来?”钢笔重新在纸上沙沙作响,薛明亦没有再看沈之年,沈之年也不知道他在写些什么东西。
“他有事情。”沈之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但是已经下意识的为他遮掩。
“那他不太称职,这种情况应该陪太太过来的。”薛明亦轻巧的开口。
沈之年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明明他是魏砚姝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他还不清楚,这个人好坏,说话专门戳人痛楚。
见到沈之年侧过脸,薛明亦无声的笑了一下。
“抱歉,不要紧张,我希望我们可以更轻松的谈论这件事,如果标记过的alpha在身边,可以释放一些安抚信息素。”
沈之年更不想说话了,他们也没标记过,只是这件事实在是没必要和外人谈。
但是他已经觉得薛明亦很不称职了,本来沈之年就没有对这个大夫太抱希望,更何况这个人说话好不讲究,沈之年也不想和外人说太多家里人的事情。
他就像随便应付两句,之后离开,“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
“你的颈椎是不是也有一点问题?”薛明亦突然开口,直接就把话题转了一个方向。
沈之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没能及时回应。
薛明亦的视线在他按压颈椎的手指上停留了半秒,快得像是错觉。
“要不要顺便看看颈椎?”薛明亦好像是察觉到了沈之年的离开之意似的。提出了一个沈之年没法拒绝的提议,“来都来了。”
他的脖子确实不太舒服,更可况薛明亦还说了那句流传多年,让人没法拒绝的咒语,来都来了······
沈之年只能对这句咒语妥协,“确实有一些,连带着后脑勺也持续性钝痛,像被钢丝勒着。”
沈之年皱着眉按了按颈椎的位置,“这里尤其明显,最近睡眠也差。”
薛明亦绕过桌子,脚步声几乎被厚地毯吸尽,做到了一个距离沈之年不远不近的距离:“头低一点。”说话间,沈之年还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混着雪松的气息。
薛明亦的手指悬停在她颈侧,然后才轻巧的摁了两下:“是这里么?”
沈之年不太习惯和其他人这么亲近的接触,他指尖点过的地方起了一片战栗,“嗯。”
薛明亦尖撤离时若有似无地蹭过她耳垂,沈之年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他疑心薛明亦是故意的,但是抬起头看到薛明亦,眼神清正,坐的距离也并不逾矩,“最近压力很大吗?”
沈之年没回答,幸好薛明亦好像也不太在乎,“你再低下头。”
他往沈之年那边挪了一下,他的手又摁在了沈之年的脖子上,“这里疼?”他的指尖精准地压在沈之年刚才自述的位置。带着薄茧的指腹力道适中地揉按,动作是纯粹的职业性,停留的时间或许没那么长,但是在沈之年的脑子里无限的拉长,拉长,拉长······长的沈之年好像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沈之年能闻到他袖口逸出的淡雪松香,混合着消毒水味,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嗯…对,就是这儿。”沈之年低声应道,颈后被他触碰的皮肤微微发烫。
很奇怪的感觉······
沈之年转过头,刚刚看到薛明亦含着笑意的眼睛,脖子上就不知道怎么的,被轻巧的捏了一下让他不得不把头转回去。
“抱歉,薛医生,容我问你一句,你现在这样,难道···是在···勾引我么?”
第19章
沈之年感觉脖子上的手突然就停下来,但是薛明亦没有说话。
沉默,可怕的沉默。
沈之年已经后悔了,他长得好,人也温柔贤惠,很符合现在社会上对于omega的要求,所以确实有很多alpha蓄意勾引,但是沈之年没有情绪,一般也察觉不到。
薛明亦这次还是他第一次有所感觉,所以才会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