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昆仑山脉海拔六千米以上的一处万年冰封却毫无预兆露出巨大峭壁的阴崖石峡深处——冰冷的巨岩之上,并非人工雕琢的墓葬,而是浑然天成又带着磅礴意念引导的天然冰蚀岩面。上古先贤以无上力量,将宏文直接烙印、甚至引天地伟力凝成于其上。文字图案并非寻常可见的象形或金文,而是类似《圣统秘典》中记载的某种高度抽象化、蕴含天地能量运转规律的道纹。
“找到了!”苏照归低呼一声,眼中迸出喜悦光芒。章濯无需多言,默契地充当起最可靠的助手。他凭借强大的力量与精准的控制,在光滑如镜的冰壁上踏出稳固的支点,用蕴含仙力的冰镐小心翼翼刮去覆盖古痕的薄积雪层。苏照归悬浮于旁,玉骨扇光芒流转,化作无形光幕覆盖在那些道纹石刻之上,对其进行最精细的、无损的能量“拓印”记录,同时量子仙躯将每一个细微转折蕴含的意境深深印入意识海核。
他们的身影随后消失于罗布泊风蚀城堡群的暗影古墓入口,出现在天山绝顶雪莲秘境旁的隐世石窟,甚至远抵西南边陲隐秘地缝中的地下岩宫……每一次探索都如履薄冰又惊心动魄。凡俗探险者绝对无法发现、更无法到达的险绝之境,在他们踏雪无痕、量子护体的仙躯面前,门户洞开。一座座饱经沧桑、隐藏着不同时代先贤智慧印记的石碑、崖刻、岩画(有些甚至超越了文字)、玉圭、乃至天然形成的地气穴点图谱(类似《圣统秘典》中所述观天察地之理),被逐一发现、记录、解析。
章濯不仅成了苏照归最强大的守护者和踏足险地的先锋,更凭借其敏锐的直觉和战斗经验,时常能洞察到苏照归忽略的细微能量波动或隐藏机关。每当苏照归发现新物沉迷研究时,他便安静地守在一侧,或警戒,或凝练精神粒子稳固周围环境。
两人将这些失落已久的宝贵信息碎片,以苏照归为学术核心支点,通过各种巧妙且符合现代学术规则的方式——“偶然”发现的摄影资料、从某古籍中剥离出的“新”内容、或是通过基金会资助的专项研究项目产出论文揭示,如同春雨般融入现代人文社科领域。
一时间,关于上古神秘道图与甲骨文的关系、冰蚀岩面蕴含的环境记录价值、西南岩宫壁画展示的失传部族文字……等一个接一个突破性的成果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于顶级学术期刊之上,再次引发了震动。整个华族文明源头的研究,因为这些新材料的注入,被强行推入更深邃也更广阔的境地。
苏照归站在书房的巨幅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那些被他们逐一标记又“转化成果”的探秘地点之上。章濯从后面拥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文脉如川。”苏照归低语。
“而你……共我。”章濯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满足,用力将怀中人圈得更紧,接道,“可作掌灯渡客。”
第122章 一二一 其间观心 处无为之事,行不言……
一二一 其间观心
昆仑绝壁、罗布泊秘境……穿梭于历史尘埃与能量褶皱的印记搜集告一段落, 苏照归与章濯的心境却愈发沉淀,返璞归真般投入了“返本”后的现代生活洪流。他们像一对最凡俗也最不寻常的旅人,携手去体验那些流淌在时间里的节庆烟火, 感受这方水土最鲜活的心跳。
他们深入西南边陲,挤在苗侗寨火红的篝火旁, 看少女银铃叮当, 围圈而舞。章濯的手自然地环住苏照归的腰,在人潮喧闹中俯首低语,温热的呼吸烫红了他的耳尖, 盖过了山歌的高亢。
北上林海雪原,在鄂伦春猎人古老神秘的祭鹿仪式后,裹着厚厚的皮毛,睡在燃着火墙的木刻楞里。窗外风雪呼号, 屋内暖炉噼啪作响,章濯将苏照归结结实实拥在怀里, 彼此的体温是最好的暖炉, 静谧中只余心跳与雪落交融。章濯的吻细密落在苏照归微凉的额角和唇上, 带着冰原松针的气息。
他们在青藏高原的藏族转山路上,并肩缓行于绵长蜿蜒的信徒队中。高原的风刮过经幡猎猎, 诵经声低沉悠远。章濯始终紧握着苏照归的手, 指尖传递着无声的力量和守护。转下神山, 回到供旅人歇脚的观景民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连绵雪山披着夕阳金辉。章濯将人抵在冰冷的玻璃前热烈亲吻, 苏照归后背是寒冽的触感,胸膛却被身前人的火焰灼烧,羞赧又沉迷地回应着这份在神圣之地边缘滋生、浓烈到令人晕眩的爱欲。
元宵佳节,穿梭于灯市人海。章濯护着苏照归避开拥挤, 在猜对一盏精巧走马灯的谜底后,赢得了摊主赠送的一小块温热的、形似白玉兰的米糕。他不由分说咬了一半,将沾着自己气息的剩下半块塞进苏照归口中,笑意在灯光下璀璨夺目。端午时节,他们在江南古镇摇橹船上争包粽子,糯米沾得章濯鼻尖都是,苏照归笑得眉眼弯弯,拿沾水的指尖去蹭,反被章濯捉住手腕拉近重重吻住,咸甜的气息在船舱里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