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照归瞬间察觉,不顾识海中翻江倒海的污秽影像,厉声喝止,一手紧紧握住章濯试图调动毁灭性能量的手腕,强横的念力冲入章濯混乱的意识海——“稳住。它在骗你!那是假的!”
就在章濯心神剧震、苏照归分心维护的刹那,那深渊魔念竟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膨胀。熟悉的场景片段闪过,却骤然扭曲变轨。
它竟开始编织那些在各个小世界中没有发生的、残忍堕落的后续幻境:
【世界一·礼崩乐坏】
画面里,一身玄黑甲胄的少师座章君游,眼神阴鸷暴戾,在昏暗的密室中将挣扎失效的苏照归按在冰冷的石桌上。华美的青云袍被撕扯开,如瀑黑发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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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美的梅影青云袍在挣扎和撕裂声中化为碎片,露出底下羊脂玉般的肌肤。
章君游低沉压抑的声音带着戾气:“文通书院?落霞山?还想躲到哪里去?——你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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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画面反复闪现——苏照归身着华丽的囚服,眼神空洞失焦。章君游每日强势闯入行禽兽之事,每一次都是纯粹的征服与渲泄:“记住了,你是我的。这世间无人能看,无人能碰。你这副身体,生来便是为臣服于我。”
苏照归在极致的屈辱和被迫承欢的身体反应中自我厌弃。
章濯看到自己在那初始的暴虐中,眼中病态的兴奋与满足,心脏骤然紧缩,绝望如寒冰蔓延四肢百骸——如果活着,他果然会变成这样的魔鬼?
魔念在章濯耳边蛊惑:
“如果他没有法器文王琴之力,不曾杀掉‘少师座’——那就是你会做的事……苏照归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施暴者……”
【世界二·雅世乱起】
硝烟弥漫的边关帅帐。河西少帅章君游一身血腥戎装未卸,铁臂如钳,将身披文士青衫的苏照归死死擒压于巨大的军情沙盘之上。沙盘上精细的边塞地势模型被压得狼藉一片。卷轴、狼毫滚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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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剑履山河】
黑鸦党羽控制的大狱深处,阴森可怖。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霉味。双臂被高高吊起的苏照归满身鞭痕,神志已近模糊。黑鸦统领章君游森然立于身侧,黑皮手套上残留着刑讯的血迹。他伸手,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带着亵玩的意味,捻起苏照归下巴,强迫他抬起汗湿污浊的脸。
章君游冰冷如铁,带着施虐的快意: “赤心营,灵魂人物?硬骨头?让我看看你的赤心经不经得住这个!”
他猛地扯开苏照归褴褛的囚衣前襟。冰冷的空气激得伤痕累累的肌肤一阵战栗。
在血迹斑斑的刑架旁,章君游以对待污秽工具的姿态,撕裂底线,将一代义士强行占有。苏照归的痛苦闷哼在阴冷的墙壁间回荡,每一滴滑落的汗水都是尊严焚烧后的灰烬。画面定格在他睁大的、被红血丝和屈辱泪水填满却空洞无神的眼眸上。
阴暗囚室,仅有一线微弱天光。苏照归被软禁于此,章君游不时前来,如猛虎巡视圈禁的猎物,每一次都意味着新一轮身心的凌迟。
魔念声音在耳边继续蛊惑:“他与你永不同路,你还妄想他能爱你?可笑。”
章濯不忍再看幻境中苏照归那绝望空洞的眼神,呼吸急促,心如刀割,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因恐惧和厌恶而发白——这就是他分裂出的黑暗之体?这就是无法摆脱的命运诅咒?
【世界四:士穷节义】
北镇抚司诏狱特有的阴寒中。新任指挥使章君游身着绣春飞鱼服,端坐太师椅上,宛如掌控生死的阎罗。囚阶之下,身着破旧蓝色学子衫、鬓发散乱的苏照归被两名力士钳制跪地。他身上带着受刑后的痕迹,眼神却倔强如初雪寒梅。
章君游慢条斯理,字字诛心:“我那逃了的好义父的臂膀?王学的砥柱?啧啧,入得此门,任你文心通明,浩然正气,也休想清清白白地出去。”
他起身,踱步至苏照归面前,冷硬靴尖勾起他下巴,“今日我可要好好问候苏先生——放心,会慢、慢、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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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心学教化?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不过是待宰鱼肉。
章濯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眼神死寂。魔念的诱导如同地狱寒风,字字凿心:
“这就是你如果活下来的轨迹。看,你看啊——当权后你会多轻而易举地将那份渴望付诸现实。这就是你刻在骨子里的扭曲!”
魔念扭曲的画面残酷异常,冲击力无与伦比。“暴君南宫濯”阴恻恻的声音无缝切换,疯狂地诱导着已濒临崩溃的章濯:
“看见了吗?章濯。这些才是本该发生的真实轨迹。没有死亡与牺牲带来的愧疚,你就永远是那个强取豪夺、践踏他尊严的恶魔。他怎么可能爱你?他只会恨你、唾弃你。”
“只有在原本的世界,你守了他六十年冰棺然后去死,用无尽的守候和牺牲换来的怜惜才勉强让他软了心肠。你活着,就只会慢慢暴露本性,再次把他拖入地狱。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幻想’着和他日日厮守,再次掌控他的一切了?你不属于他的世界,他和那些伙伴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你,那么自得快活。你这颗心……藏着的恶魔迟早会撕开人皮。你的存在就是他永恒的诅咒。快。接受吧。毁灭你自己。这才是解脱的唯一方法,让他解脱,也让你爱的他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