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子秋依然很担心他:“刚才你……”】
【苏照归:“与子秋兄一样,恕在下也有不愿深谈之事。如果子秋兄想要助力一二,还是与在下一道想对策吧。这样的理由如何——当年在下妄图偷师,趁主人远行的时候潜入了青原别院,在无人时泡了温泉,逛了那些花园,故而身上有那种香味……”】
【子秋仍暗担忧,却只得跟着转移话题,否决道:“这理由不行。端木离开别院的时候会带走所有药物。樗木之香也不是偷偷潜入可以染就的,需得在温泉中熏泡至少三个月,还要在花木间行走。花期盛开时,端木会一直在别院里。”】
【苏照归:“也就是说,现在端木江怀疑的已经不是‘在下是不是闾子秋的弟子’……”】
【苏照归深吸一口气,为这样的荒诞猜测无奈笑起来,“而很可能是——什么妖邪借尸还魂,占了闾子秋的身体?”】
【子秋心叹,如果他不是从婴儿时期就在苏照归脑海里苏醒,受他一直照顾,看得见苏照归做的事,与他一直交流着,估计也会这样怀疑吧。】
【子秋:“极有可能。那么苏兄,依照端木的性子,他必然会用各种方式来……试探你……试探我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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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五 其忆如凝 竹影婆娑的书斋,青……
一五 其忆如凝
是夜。
苏照归熄灯后和衣而卧,一开始假装入睡。后来就逐渐在舒适的铺盖中真正睡过去,夜还长,月正初梢。寂静的夜中忽然传来了清晰的孩童呜咽声。
苏照归被声音催醒,迷糊间,于黑暗中半坐起。
木窗忽被推开。窗外探来一位垂髫小孩的脸,带着诡笑,流着血泪,声音阴恻恻拖长着:
“苏哥哥——你,香。”
风中同时飘来腥臊和血味,一股烧焦浓烟味亦飘进屋内,门外有几十个影子围来。
苏照归背脊霎时浸满冷汗,空间袋发热的同时文王琴已出现在手中。苏照归指腹触到文王琴的刹那,系统已经自动对应提示:
[“检测到肾上腺素急升,检测到防御应激情绪突破峰值,是否使用退敌功能?”]
从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的苏照归握着这把琴,宛如握着第二次生命。危险,危险,危险。他逃不了,没有别的选择。
“什么都来不及想”,睡梦方醒的瞬间,苏照归亦只能——琴响,弦鸣,“退敌!”
虽然在他作选择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会有反噬,且这或许只是端木江的试探,提前到了夜晚。
但不得不说端木江做局的冲击力实在过大,哪怕只是瞬间的失守,都让苏照归露了牌。
好在苏照归于退敌的那一刻反应过来,紧急在脑中制止系统。文王琴并没有真正发挥功能。就像一道冲天而起的剑气硬生生半空被看不见的屏障挡住,外面的人并没有觉察出异样,只听到一声琴响。
但是反噬已经如影随行。弦响宛如金戈轰鸣闷在雷霆前一刻,琴腹骤然涌出刺目红光。苏照归眼前炸开漫天血雨,毫不留情地漫过四肢百骸———
精神图景展开的图景中,无数黑色锁链自虚空垂下,将苏照归拽入深海。水底沉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囚笼,南宫濯的幻影正捏着他的下颌灌药。龙涎香混着哑药的苦腥在喉间翻涌,绸缎裹着的身躯如浸冰火。
“苏卿这经天纬地之能……”南宫濯指尖抚过他碎裂的指骨,“……便作绝响罢。”
七弦崩断百截,苏照归挣动着想要嘶喊,却只是沉入更深的幽海中……
【“照归!”子秋在精神图景中呼唤,看到苏照归痉挛着被黑雾淹没。】
【子秋环视四周,唯一庇护处只有刚才他栖身的透明“隔离”仓中,几步之遥。他把苏照归半拖半抱进去,关上仓门。黑雾被隔在外面,透明仓里苏照归身体不再痉挛发抖,逐渐舒缓沉眠。】
【但此刻子秋又隐约听到不知何处传来的细碎杂音“快点动啊!不然这身子就要废了!”】
霎那间杂音消失,子秋头晕目眩,头痛欲裂,按着头勉强睁眼,眼前模糊一片。他的手几乎抬不起来。能感觉到靠床柱上的冰凉感。有人在呼唤着:“公子!公子!”
闾子秋待要发声,出口却沙哑不成声,他还根本动不了,也说不了话……是了,这虽然是自己的身体,可没有苏照归,他根本无法很好地操纵……
“公子?公子?”门外那些人影呼唤着解释道,“夜间旁边院子有场捉鬼的法事,扮演小鬼的孩子从阵中走脱,惊扰到公子了。公子身体可有什么妨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