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姑娘,这是三千两现银,你点点。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三千两,与我王家合作。”王守财指着一旁的三个箱子,率先朝时矫云开口。
时矫云无意间瞥见王守财袖口露出来的一小截地契,默不作声地给王守财倒了杯茶,没有回他的话。
王守财见这她此举,以为她要反悔,皱着眉头说:“时姑娘,做人要有诚信,你前些日子可是在那么多乡亲面前答应过我的,不能出尔反尔。”
一旁的祁越见状,拿出一个装着银票的盒子摆在桌上打开。
祁越将盒子往时矫云那边推了推,温声开口:“时姑娘,这里是五千两银票,您可以清点清点,若是觉得没问题的话,我们便可签订商契。”
“慢着,什么商契,时姑娘可是先答应我的。”王守财眉头皱得死紧,看向时矫云的眼里多了些质问。他今日那么大摇大摆地展示银子,若是交易失败了,那些银子保不齐在回去的路上会出岔子,风险太大,他可承担不起。
想到此处,王守财咬了咬牙,从自己袖口抽出那张地契拍在桌面上:“时姑娘,这是我祖传的地契,就在村子不远处,总共占地一百亩,我把这加上,价值可比那五千两高多了,这你总能答应了吧?”
时矫云挑了挑眉,将那张地契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确定上面的印章是县太爷盖上的之后又将那地契放了回去。她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在王守财快忍不住的时候点了点头,轻声开口说:“好,关于肥皂的制作工艺,我会将方法写于纸上交给王老爷。至于商契嘛,自然也是要定一个的。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因为你没有按照我给你的方法去做而导致了产品失败,又或是因为你急于求成导致肥皂做出来的效果不好,那可就怪不了我了。”
王守财闻言犹豫了,祁越见状,也从袖口拿出一张地契递给时矫云。
“时姑娘,这是我们萧家主……”
“好,我答应你。”王守财眼疾手快地将祁越的手按了回去,一口答应了时矫云。
祁越顺势将地契收了回去,面上露出一副十分惋惜的表情,不经意间与时矫云对上了视线,微不可察地朝她点了点头。
李桐簪在一旁目睹了全程,适时拿来了笔墨纸砚,时矫云与王守财当即立下商契:“嘉佑十二年八月十日,时矫云与王守财在中间人萧府管家祁越的作证下达成协议:王守财以白银三千两及刘家村外百亩田地契一张,换取时矫云、李桐簪、张小小等人的肥皂制作工艺及每块肥皂的具体用料剂量。时矫云等人的肥皂制作工艺及具体用量均以书面形式交付与王守财,王守财亦将三千两银票与地契同时交予时矫云,钱货两清,概不退换。
交易条件如下:
一、银票地契与制作工艺、具体用量交换后,一经离手,概不退换。
二、时矫云仅可将此制作工艺卖给王守财一家,如后续再转卖他人,则须以王守财原购价的十倍赔偿。
三、若王守财在制作肥皂过程中因偷工减料、故意缩短通风时间、将肥皂暴露在烈日下等原因导致肥皂制作失败,失败后果均由王守财本人承担。
四、每块肥皂对应的最大洗衣数量均在制作工艺中标明,若王守财在售卖过程中未明确告知顾客,导致衣物洗不干净者,洗不净的后果由王守财本人承担。
五、若王守财严格按照肥皂制作工艺以及具体用量进行,做出的肥皂仍出现衣物洗不干净的现象,可令时矫云全额赔偿制作此批肥皂的银钱损耗以及客源损失。
以上条例均符合本朝律法规定,在第三方的见证下,双方可在下方签字画押,一经签字画押,本商契即可生效。一旦生效,任何一方皆不可毁约,毁约者将照此契约内白银总数的十倍赔偿于对方。”
时矫云将商契的内容念了一遍,而后拿给王守财让他补充。王守财接过商契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暗中坑害自己的条例后利落地在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画押后还落下了自己的贴身印章。
时矫云亦是在下方签了名,用墨水沾染指纹后画了押。祁越在二人签字画押的中间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印章,一式三份,三人各自留了一份在手里,这样一来,日后若是有什么纠纷闹上了公堂,只需两人出示商契便可作为证据来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