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回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李桐簪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沈容溪,笑着招呼人去洗手。
“舅舅!”张小小跳下凳子朝沈容溪跑去,张开双手似要给她一个拥抱。沈容溪有些感动,她蹲下身子张开双手,结果张小小朝着她手里的大瓶菠萝啤抱了过去。
“舅舅又买这个糖水了呀!小小爱喝!谢谢舅舅!”
沈容溪看着抱向菠萝啤的张小小,嘴角抽了抽。时矫云在一旁目睹一切,没忍住地轻笑出声。
沈容溪听见这一声笑,也跟着笑了起来,二人之间的间隙似乎缩小了一些。她提着菠萝啤罐口,任由张小小抱着它走到了饭桌旁,在张小小的辅助下将它放上了桌面。
“诶呀,这瓶子太重了,好累呀。”张小小坐上自己的椅子,喘了两口气。
“你净给你舅舅添乱。”李桐簪揉了揉张小小的头,语气温和。
“我那是在帮忙嘛,舅舅一个人提着太累了。”张小小蹭了蹭自己娘亲的手,哼哼唧唧地反驳。
沈容溪忍俊不禁地看着这幅场景,笑着去井边净了手。
待她回来落座后,众人这才一齐动筷。和普通人家一样,平日里舍不得吃或者好几天才能吃一次的荤菜在此刻却能吃到两三道。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氛围驱散了孤独,举起的瓷杯里装着欢喜,在外奔波的人回到家里,爱的依旧是那带有一丝酒气的甜。真酒太苦了,所以“假酒”的甜才显得更为纯粹。以后每当沈容溪想起这幅场景,都会甜得不自觉上扬唇角。
沈容溪举杯一一看过眼前三人的面容,一种满胀的情绪在心里充盈,是不同于奶奶的另一种温情。
“中秋快乐!”她启唇。
“中秋快乐!”
……
晚饭过后,四人分工合作将碗洗好,而后来到院子里赏月。沈容溪在院里的桌上摆放了许多糕点零食,其中放在最中心的,是各种口味的月饼。
沈容溪抱着张小小给她讲嫦娥奔月的故事,李桐簪和时矫云在一旁亦听得认真,院内的小兽们乖乖蹲坐在一处,尾巴摇啊摇。
张小小听了一个不过瘾,又缠着沈容溪讲其他故事,沈容溪也乐在其中,一个一个讲了不少。
“那后来他们都吃上月饼了吗?”张小小握着沈容溪的手指捏了捏,满眼泪花地询问着后续。
“都吃上了,那场仗虽然打得很艰苦,但他们吃了月饼过后,凭借过人的毅力守住了城池,保卫了国家领土。”沈容溪抬手擦去张小小眼角的泪水,温声回答。
“太好了,只是那些送月饼的哥哥太痛了,被刀砍了还要坚持把月饼送到他们那里,自己却饿死了。舅舅,我好难过……”张小小扑进沈容溪怀里痛哭起来。
沈容溪揽住她,安抚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开口:“小小,不要难过,只要你还记得他们,他们就会活在你的心里。”
“嗯……”张小小抽噎着答应。
沈容溪见她哭得难受,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而后故作神秘地开口:“小小,想不想放孔明灯?”
张小小抽噎着问她:“什么……是孔明灯?”
“就是一种可以飞上天的灯,你把愿望写在上面,神明就会在未来帮你实现哦。”沈容溪擦干张小小脸上的泪,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张小小也慢慢停了哭,看着沈容溪点了头:“我要放,娘亲和姨姨也要放。”张小小没有忘了李桐簪和时矫云。
沈容溪闻言看向二人,眸光在时矫云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后又悄然移开,起身开口:“好,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准备东西,到时候咱们一起许愿。”
时矫云看着沈容溪往柴房去的身影,低下头将眸中的伤感压下,心底升起一丝隐秘的期待。李桐簪则抱着张小小,轻轻哼歌平复她的情绪。
所幸之前做的浆糊沈容溪还留在空间里,她走进柴房后拿出空间的浆糊,又抽了许多竹条和木片,随后将之前给张小小带来练字的粗纸取出,准备齐全了才回到院中。
孔明灯的制作方法很简单,抛开最初报废的残次品,四人皆做出了自己满意的灯。
李桐簪从房间里拿出纸笔,张小小将自己的愿望写上,而后又为李桐簪代笔。沈容溪正犹豫着写什么,扭头瞥见时矫云也正提着笔不知如何落下。她拿着自己的孔明灯故作淡然地走向时矫云,貌似低头在看灯,余光却将时矫云的面容描摹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