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就是有些看不清路,许是年龄上来了,老眼昏花了。”沈容溪借着时矫云的力道站起来,笑着调侃了一下自己。
“……沈姐姐方便说一下你的年龄吗?”时矫云抿了抿唇,借着稀疏的月光看向沈容溪。
“我十八了,刚好比你大两岁。”沈容溪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眯着眼左右查看,试图辨别回家的方向。
一只柔软的手伸过来,温和地、试探性地牵住了沈容溪的手。沈容溪微微一愣,侧头看了一眼藏在夜色里的时矫云,心跳莫名加速。
“姐姐,我也看不清路,牵着你,我会安心一些。”轻柔的声音传来,抚平了沈容溪心里的燥意。
“好,好。”她磕磕绊绊地回应,握住了掌心里的柔荑。
朦朦胧胧的月色下,时矫云牵着一个看不清前路的人,慢慢走回了她们的家里。
第19章 模糊
回到家后,沈容溪先把自己摔脏了的衣服换下,拿着一本兵书和教案就去了时矫云的房间。
“矫云,今天来跟你讲一本兵书,是一位名为孙武的先生写的,叫《孙子兵法》。想不想听?”沈容溪扬了扬手里的兵书,笑意温和。
“想。”时矫云端坐在书桌旁,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准备的笔墨纸砚。
“系统,检测矫云的执念度。”
[正在检测……当前执念度为78%。]
“好,那我们就先来学习它的计谋篇。但在此之前,我想问问你,你认为战争是怎样的?人为什么要打仗?”
“战争……”时矫云蹙眉沉思,“残酷而血腥,死的永远是那些底层的士兵。身居高位者远离战场,只顾着听赢了还是输了。可没有战争亦不现实,外敌来犯时,依旧需要战争来维系内部的和平。”
沈容溪愣了愣,她没想到时矫云能想得这么透彻,她缓了缓,开口问道:“那如果是主动发出的战争呢?即在对方并没有侵略本朝国土的前提下发起战争。”
“那并非正义之战,而是充满欲望的战争,不是为了止戈而战。”
“该如何做才能避免此类战争的发生呢?”
“首先自身需强大,否则就只能变成被攻打的一方。”时矫云回想着自己在当乞丐时看到的小群体,将自己观察到的现象总结出来,“且就算是自身强大了,也不能一直去抢夺弱小者的东西。因为东西有限,而人欲无限。我见过太多小群体抢到东西后因分赃不均而散伙。所以次要的就是约束自身,将抢夺变成自己生产。只有从内部散发出来的力量才是源源不断的,一直向外索取永远都无法填满欲望那个窟窿。”
沈容溪听着时矫云的理解,眼里的赞赏愈发浓厚:“那如果是为了保护自己国家的子民而不得不发起的战争呢?比如北方游牧民族每每临近冬季就要攻打我国边境村镇,以此来获取他们过冬的物资。对于这种情况,又该如何应对呢?”
时矫云皱了皱眉,开口:“首先要打,还要打胜仗,先以武力震慑住他们,再和他们首领商议可以通过以物换物的方式去维持他们国家子民的生活。这样一来,死去的人会少很多。”
沈容溪见时矫云能想到这一点,心里的欣慰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说的好,在让敌方忌惮的前提下进行物资交换,这样一来既很大程度上避免了战争的发生,又能促进双方的文化交流。矫云,你看得很通透。”
沈容溪给自己和时矫云倒了一盏茶,喝了半盏,而后缓缓开口:“对于国家来说,只有自身强大起来了,才能避免被他国随意践踏。而约束,则是一个强国对自己更高层次的追求。所谓的强大不仅仅是指本国的兵力强盛,更重要的是要有一颗强而不欺的初心。缩小到个人,就是在保障自身实力的同时,不欺负弱小并给予其一定的帮助。这就是我们所说的‘侠义’精神。我今天要给你讲的这篇文章,就是在这种‘强而不欺’的前提下,面对战争,通过战前推算敌我优劣,以谋略优势创造必胜条件,实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最高境界。”